她等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斗”短暂结束,才凑上去问出这话。
是故意为之,她故意挑在有丁迎迎在的时候。
她有些担心,是否自己与梁乐融单独聊着聊着,又会不受控出现像早上那样的情况,有另一人在,也好活跃气氛,让她与梁乐融都能自在些。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丁迎迎兴致顿起,露出一副八卦脸,眼中闪着精光,赤|裸裸盯着梁乐融,“呦,怎么了乐融姐,什么原因导致的心情不好呀?”
梁乐融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竟在穆引冬眼皮底下无处藏身,明明这一上午自己表现得挺正常的,应是没有流露出过任何负面情绪才对。
却偏偏,又被穆引冬看得明了。
她知道,穆引冬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还有一颗能足够细致去感受她人她物的心。
难道是更早之前,早上她们先后来店里那段时间?
梁乐融并不准备细思这些,当下还有另一人正等着她。
她将“矛头”对向丁迎迎,朝她露出一个格外扎眼的笑容,“我心情不好,那还不是因为你啊,看到你我就来气,我想我们上辈子一定是对冤家。”
“那这辈子继续呗。”丁迎迎嘚瑟地一挑眉毛,“不死不休的那种。”
看这二人剑拔弩张,当真如她们所言“不死不休”的架势,一旁的穆引冬不禁怀疑起自己,有些话或许本就不该当着丁迎迎的面提起。
不过,这二人的纷争尽管来势汹汹,结束得却也极快,短短三言两语过后已无声沉寂。
该呛的已然呛完,丁迎迎知道自己理应退场,给面前两个人腾出地,奈何是她们“占据”了她的地盘,这收银台是她必须站岗的地方,她想走不能走,只能夹在她们当中,当一个明晃晃的“大灯泡”。
梁乐融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什么不死不休,她可没那闲情逸致陪丁迎迎玩到天荒地老。
她将注意力转向一旁正为她们担惊受怕的穆引冬,眼里锐气已尽数收敛,眼神柔和几分,“没什么的,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阴雨天,本来就有点让人打不起精神。”
她像是在安抚穆引冬,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心,不过这理由也是真,她一切烦闷的源头几乎都来自今日这糟糕的天气,真要让她说个具体的点,她其实也说不出来。
丁迎迎趁机盯紧她侧脸,见她面对自己时是一副面孔,面对穆引冬时又是另一副面孔,不由暗自咋舌。
她不声张,小心翼翼退开一步,很想自己此刻拥有隐身术。
“我也不太喜欢阴雨天。”
穆引冬能理解梁乐融的想法,其实她也同样。
今日天光晦暗,比不得前几日明媚,早上她挤在潮湿的车厢里,浑身不适,好在彼时雨势不算太大,下车后她便好受许多,汲取到至少比车内新鲜的氧气。
只是这天阴恻恻,似要塌下来般,让她只感觉到压抑,薄雾弥漫,往事种种如这雾气般驱之不散,四周雨落如囚笼加身,只有她手中这把伞是唯一微弱的庇佑。
直至在门口看见梁乐融,她心间阴霾霎时被驱散大半。
那个人就像一缕光,平稳站定于高出她一层的台阶之上,推起风铃发出清脆的音,在她耳畔跃动。
她看着小鱼挂坠遨游半空,总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也随它轻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