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呢。“
丁迎迎左右看了几圈,适时插上一句,引来梁乐融与穆引冬同时看向她。
两道目光汇聚自己身上,她不慌不忙继续说下去,“这种鬼天气,老感觉身上黏乎乎的,怎么都不得劲。”
梁乐融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她猛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去,那几张纸巾竟还顽固地攀附在她裤管上,被她抛在脑后整整一上午。
她今日穿一条黑色休闲裤,两抹白因而格外突兀,越看越不顺眼,她终于俯下身去,揭开这两团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一旁垃圾桶中。
穆引冬默默将她这看起来平常随意的动作收入眼底,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笑意。
“迎迎,子玉昨天真和可珍姐一起去骑车了?”
再抬头时,梁乐融目光滑过穆引冬的脸,忽然与丁迎迎旧事重提,似乎还不死心。
“对啊,我骗你干嘛,她俩真去了,留下我跟冬冬姐看店。”丁迎迎有些无语,想起另一人证此刻就在自己身旁,立即去拽那人手臂,“有冬冬姐给我作证。”
穆引冬正想接话,梁乐融已无奈叹口气,“好吧。”
也并非不信丁迎迎的话,只是她暂时还不能坦然接受这事实。
其实这件事她这一上午早已淡忘,并不再纠结,却不知怎么,看着穆引冬那张脸时竟不由又想起那声“乖宝宝”。
宠溺玩味的语调充斥在她耳边,那股烦躁又自心底燃烧,愈演愈烈。
她眼中情绪转变不断,此刻的闷闷不乐显然并非再因阴雨,穆引冬静视着她,心被轻轻揪了一下,眸色暗下来。
“乐融姐,你是不是还在惋惜怎么你才刚一走,白姐就来了?”
丁迎迎看她表情有些难看,一时也没了与她斗嘴的念头,想着安慰她几句,告诉她这就是命,她来得太晚了。
不过来早也未必有用,她与白姐岁数相差稍有点距离,她喜欢大姐姐成熟型,白姐却不一定会喜欢她这类型。
丁迎迎就奇了怪了,白姐与唐姐的亲密大家分明都能看出,也就乐融姐双目不知被何物所遮,哪怕白唐二人不是她自己猜测的那种关系,也根本轮不到乐融姐。
“是有点。”梁乐融也不逞能,如实开口,遗憾被清晰印在她脸上,“错失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你和白姐不是对门吗,哪天你俩都休息,邀她一起出去玩呗,白姐再忙还能全年无休啊,你又可以随便指定哪天休息,就趁那天不就行了?”
丁迎迎还是给梁乐融出了个招,至于白子玉答不答应就与她无关了。
听到“对门”二字,穆引冬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她知道白子玉住所,上次与梁乐融同乘一车时也看到她从那附近下车,能猜到她们同一小区,却想不到她们竟还近到是对门关系。
知道这里已没自己什么事,她转身悄然离去。
梁乐融目光跟寻她离开的方向,很快又转回来,继续与丁迎迎的话题。
丁迎迎的提议让她茅塞顿开,回想以前她顿觉自己蠢得可怕,“迎迎你提醒我了,我就不应该等着子玉和我同时休息,追人不是我这种追法,是我来配合子玉的时间才对。”
见她眼中重新凝聚希望,丁迎迎喉咙一哽,希望越大失望很可能越深,她不知是否该提醒梁乐融一句。
但她也清楚,对于梁乐融,多说无益。
犹豫时,梁乐融一个问题险些让她栽倒,“子玉今天会来吗?”
“这你问我?”她真想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摇晃梁乐融的身体,问问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我是白姐肚里的蛔虫吗?”
她们店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来店里的频率毫无规律,也不会提前在群里告知,她能知道就有鬼了。
穆引冬并没有走远,她站在一旁书架边,视线从左至右,从上到下,游走于五花八门各有特色的书脊之间。
看似她在认真检查书籍摆放,实际心思早已幽幽飘向一侧,梁乐融与丁迎迎的谈话声隐隐传入她耳中。
在她身后三米左右距离,有道目光正悄悄打量她。
她毫无所觉,等到耳畔再无那两道熟悉嗓音,只余门外小雨窸窸窣窣的声响才黯然回神。
“姐姐你好。”
身后响起陌生的声音,穆引冬转头,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这还是第一回碰到顾客主动咨询,她难免紧张,下意识僵直身体,所幸,梁乐融曾对她说过的那些内容镌刻她脑海,她不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