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满是药草的香气,这一锅能出二十瓶洗头露,六十文一瓶。
“这都快赶上爹爹在外做工一天的钱了,都是草木灰,好点的用猪胰子,这谁家买这这么贵的洗头露。”
阿月小心翼翼的装瓶,塞上木塞,不够一瓶的,自家用。
她又去翻看猪胰子做的如何了,娘做的猪胰子,家中原来用的都是自己做的。
夏日炎热,她劝着娘加了薄荷汁进去,变成绿色的猪胰子。
猪油黄芪膏,薄荷猪胰子,洗头露,桂花头油,口脂,胭脂,梳子。
程真的五百文本钱不够,程英看做的有模有样,主动给了钱,罢了,多绣些手绢也就行了。
开张这日,程英给沈厚德换上了新衣裳,那可是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穿的,平时都好好的待在箱子里。
铺子本就在集市边的小巷子里,巷子口立了快竖木板,(沈氏胭脂铺)。
“咦,这里开了家新胭脂铺吗?”
丫鬟秋儿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招牌,它是县令家的家生子,先被安排过来打扫新的县衙后宅,她同管事娘子一道在集市里左看右看。
“姐姐,你瞧哪里有家胭脂铺,我的猪胰子已经用完了,去看看?”
”你呀你,去吧,等大娘子来了,咱们也好选些能入眼的给大娘子定夺。”
“你这是猪胰子吗?怎么是绿色?”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新货,加了香料的,洗完都香香的。”
那不得很贵,她把目光放到常用的猪胰子上:“给我来一块”
阿月苦守半日总算是有人了,“五文钱,我给你包上,你要不要再看看别的,这猪油膏要不要来点,一罐三十文,姐姐脸生的好,不用常抹,能用半年呢。”
秋儿心动了,这小瓷罐像是在小娘子的妆台上看见过相似的,说是要一百文,这里才三十文。
“那行,那也给我一罐。”
张娘子拿过猪油膏,莹润的淡黄色膏体,淡淡的药香,看这质地,不错。
“给我也来一罐,加上这个绿胰子。”
阿月简直不敢相信,这就卖出去了?
程英利索的拿过麻纸,给他们包上。
“一共七十五文。”
“娘子慢走,下回再来啊”
“娘,真的卖出去了,我算算,我们能赚二十五文。”
程英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可以去卖猪胰子呢?
她看着阿月高兴的脸庞,真是老天保佑,这生意能做,这铺子是自己的,不用租金,赚的就是到手的。
“三嫂,你怎么来了”李娘子和黄婆婆带着娟儿和叶姐儿一道来。
“这可是我家官人特意交代的,要我们来凑凑人,热闹热闹。”
黄婆婆这些时日养的非常好,红光满面,一身蓝布棉衫,称的人精神头好极了,再也不是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这铺子有模有样的,这字也好,是找那家秀才写的?”
程英脸一红,不好意思道:“阿婆太过夸奖了,这是我那二儿子写的,只是能看,能看罢了,全家字也就他的能看了。”
“我可没说错,这字定是下了功夫练的,你二儿子吃得了这份苦,是个读书的料。”
李娘子瞧中了那罐桂花头油,打开罐子,一股桂花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