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还在和四姐兴奋的拉手跳在一起,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四姐像是抽条了,有少女的模样。
叶姐儿牵着娟儿的手问:“阿珠呢?跑哪去了?”
“她呀,这几日惫懒,娘要求认的字错了好几个,还在房里背呢。”
“这娟儿长的可真是好看,像四婶”
娟儿躲到了叶姐儿后面,她生的脸小,还有些胆怯。
叶姐儿紧紧抓住她的手道:“娟姐儿可乖了,她就是需要熟悉熟悉才说话。”
李娘子每一种都拿了一份,本来还想着答应官人来捧个场,没成想,程娘子手艺是真不错,这口脂做的不比以前在南边的大铺子差。
等送走李娘子,程英坐在铺子里端着茶杯,好好歇口气。
“你这里还有梳子卖?”
每样货,都按照阿月的想法贴了价条。
“三文钱,这是找师傅定的,你要是买了超过一百文,可以送一把。”
这梳子颇为小巧,她一个巴掌就能紧紧的包住。
这买谁家的都是买,还送梳子,那她可得好好选选。
”娘子,一共是一百二十文,这梳子,你收好,我家铺子才开张,送你一小块绿胰子,你回去试试,夏天洗着可舒服了。“
“好嘞,大娘子,你可真会做生意,用着好,我下回还来。”
天边的晚霞落满大地,街上也渐渐的人都少了。
沈厚德看着程英认认真真的把这四百一十五文钱来来回回的数了几遍,阿月都去睡觉了,她还在数。
“官人,我,我。”
“好了,好了,这是好事,你看这一天能卖这么些钱,可比你家官人做工强多了。”
“哪里,今日是三嫂子来捧场,她那可不能算在里头。”
“那也好啊,一天能挣七十五文,还不用风吹雨打,多好啊。”
“你说阿月怎么就那么聪明,像是天生就是一块经商的料。”
沈厚德看她一直再数钱,越数越高兴,没忍心打扰,这药劲上来了,他早就想睡了。
“你别想那么多,明日还得去开门,早些歇着吧。”
黑暗中,程英靠在好腿一侧,依偎着他的手臂,喃喃道:“我现今是真的放心好多,这家中每日都有进帐,等你的腿彻底好了,不用吃药了,家中光哥儿卖酱菜豆腐每月有一两多银子。”
“你的腿好了,也不能再干重活,你接光哥儿的活计,让三个娃儿去学堂吧。”
“什么,我也得去学堂?”光哥儿回家才知道,自己不被允许摆摊走街串巷卖酱菜豆腐了。
“爹,娘,就让弟弟妹妹们去吧,我看着书就头晕,再说了,我已经把千字文都学完了,不用去学堂了吧!”
他畏畏缩缩,讨好的对着爹娘说。
“你爹的腿已经好了,大夫交代了,不能再做重活,家中为了让你爹爹的腿彻底好,花费已经超过了二十两银子,你卖酱菜的钱和你舅父的月银都搭进去了。”
“那还让我去上学堂?我听说过,上学堂可贵了。”
“也不是现在就去,等明年开春了再去,家里还能赚几个月银子,娘守着铺子,你爹爹去卖酱菜豆腐,咱们家一月能赚六两银子,供三个上学堂应是够的。”
“那咱们就一直住这里,舅父怎么办,舅父不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