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厚德望着程英期盼的目光,否定的话说不出口。
“听娘子的,我的腿要不是娘子辛苦照料,时常给我做补品,早就废了,以后都听娘子的”
程英含泪点点头:“不会让官人难做,等真弟成亲了,他的日子过起来,我也就不操心了,孩子们也都懂事,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晚膳是三个菜,豆酱煮干豆腐,酱菜豆腐肉沫,水煮叶子菜。
“红薯真是个好东西,但这红薯黍米粥,娘,我们是不是可以换换?”
她一筷子敲他的头:“吃饭还那么多话,这家中的钱箱都已经见底,能吃饱就不错了。”
院子里的地窖,比老屋的要大,就在后院厨房里,只有红薯,粟米和小麦,阿月帮忙把麦子收回来时进去过,里面有她个头那么高,长长的像是要挖个地道似的。
“娘,咱们家地窖的粮食,我们去换点糙米吧,我想吃。”
阿珠知道跟着姐姐做肯定有好吃的,她点点头:”娘,我也想吃,对门院子里飘过来的的米饭香香的,我想吃。“
沈厚德哈哈一笑:”我们阿珠也馋嘴了?”
他盘算着家中的米钱粮,对程英道:“要不,明日去换一斗米吧,我们吃三天米饭?”
程英不太愿意,这一斗糙米换的麦粉能敌的上半月的口粮了,这一下子三天就吃完,也太过奢侈吧。
“再等等吧,等我们手里多些银钱,一定给你们买糙米吃。”
光哥儿出声道:“哥哥我定要多卖些酱菜豆腐,给弟弟妹妹换糙米吃。”
阿月奄奄的,她的吃大米的梦此刻已经戳破,还是乖乖的去吃粟米吧,也很香。
程英摸摸阿珠的头:”现在咱们家总算是挺过来了,日子越过越好,也会吃的越来越好的“
云哥儿的嘴巴里塞满了豆腐,那可怜的几粒肉沫,都藏着看不见,进了他的肚子。
程英端着碗就去守店。
正往口里塞裹了菜的杂粮馒头,生意上门了。
来人两位妇人,三十许上下,粉色抹胸搭配褐色短衫,下身穿着百迭裙,头戴同色头巾,两人的穿着是一样的,应是哪家的侍女。
吴大娘子瞧着这狭小的店铺,靠墙的面,放置的都是柜子,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瓷瓶,门口两边有个脸大小的铜镜。
“两位娘子,需要些什么?”
吴二娘子笑语盈盈,指着她手中的碗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叨扰娘子用饭了。”
“无事,无事”她几口几口吃掉了。
“我们主家是县令,近日才搬来,听前头来收拾的人说,你家的洗头露很是好用,我们大娘子想和你谈笔买卖。”
程英万万没想到,阿月熬的洗头露,竟然招来了县令家的人。
“不知道,你家什么人可以出面和我去县令府上?”
“娘子可否透露一下,这买卖县令娘子是想怎么谈?”
吴大娘子拿着手中一小瓶的洗头露,仔细闻闻,这家娘子倒是个有运道的,做的东西被大娘子看上。
她慢悠悠的道:“娘子莫慌,我家大娘子是个和气人,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拿这帖子去县令府侧门。”
递给她,程英双手接过。
“行,我与家人商议后再去府上叨扰。”
“娘子,知道我们出来,娘子交代买上六瓶洗头露,不知道可有木盒包上。”
程英为难道:“家中做的小本生意,并没有木盒。”
“那也行,我拿回去自行包好。”
六瓶洗头露,程英灵机一动,去后头拿了一个竹编的篮筐递给她。
竹筐是沈厚德亲手做的,他腿不能动,休养期间每日都编竹筐,家里堆了不少,没卖出去的,正好用上。
一家人就着月光,看着桌上的帖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帖子,居然是县令府的,好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