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瞪大眼睛,这可是体面人家才有的东西。
程英摸着散发着香气的帖子,思量着说道:“瞧那俩人倒是挺和气,拿了六瓶洗头露,付钱很是爽快,官人,你说这买卖还能怎做?”
沈厚德也不懂,他迟疑的说道:“要不,我们去问问三哥,他见识多,能指点一二,这同县令家大娘子做买卖,得谨慎些才好。”
程英点点头。
阿月在旁边盯着这帖子发愁,这官大一级就压死人,这可是现管的县令官,这要是人家想抢这个洗头露方子可怎么是好。
“爹爹,这县令家的大娘子是个什么来历,可有听说。”
“这要是寒门出身的娘子,和高门出身的娘子,想要做这买卖,可有不同?”
沈厚德听着脑袋都懵,他见过最大的官还是去买房子见过一次拿管户证的小官,这一下要去县令家谈买卖,这可如何是好?”
沈老三也很苦恼,四弟家开个小铺子,还招来了县令家女眷,他站起身,思前想后后才道:“既然县令家是客客气气的上门下贴,这一趟必须得去,人家应该也是打听过咋家的底细了,也不用怕,这县令是寒门出身,但是这县令大娘子是某个世家大族旁枝家的庶女。”
庶女,这穷苦人家可没接触过,都紧紧巴巴的过日子,那里来的银钱养二房。
“我觉着,四弟你带着弟妹去,县令家大娘子肯定不会见外男,你就在外头守着,没事的,我就在县令家对面的小馆子等。”
沈厚德就在三哥家的小院里,叶姐儿在绣花,三嫂在织布,娟姐儿和黄婆婆在厨房捣鼓饭菜。
“行,我听哥哥的,你这小院子布置的颇为温馨,你看上去气色很好。”
沈老三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的吗?可能是日子过的顺,每日回家都有热饭热菜,叶姐儿和娘子相处的很好,大哥儿虽不常回来,娘子也常烧了好菜就叫他给哥儿带上一份。
他很知足,很满意的点点头:“得亏了你三嫂和黄婆婆,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我跟着老爷,每月有六两银子,你三嫂织布也有银钱,现在就给哥儿和姐儿攒聘礼和嫁妆,有奔头。”
沈老三笑声爽朗的连叶姐儿都停下了手中的绣活,她面带笑意的看着爹爹,脸上的肉粉嫩嫩的,沈厚德回头看了一眼,也笑着对她说:“你爹爹这是太高兴了。”
县令家的大门咱们进不去,程英两夫妇跟着带路的丫鬟来到大娘子院门外。
“我家大娘子请程娘子进去,不便招待男客,请沈郎君随我来这边。”
程英对着他点头,跟着带路丫鬟进了屋内。
一进去,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朝她扑来,她不自主的轻嗅,桂花混合着木头的香味,像是这院子才装好没多久,才有这样的香味。
座椅上安坐的想必就是县令家大娘子了,桃红色的抹胸,配着银灰色的长上衣,下面是桃红百迭裙,颈脖上挂着宝石璎珞,头上只插了一根金钗,好一副富贵人家打扮。
丫鬟引她入座。
“程娘子家的洗头露特别好,你看我这头发,生了两个儿子后,头发掉了好多,药也吃了不少,也没长多长黑,用了你家的洗头露,掉的少了,也渐渐变黑了。”
她带着温润的笑意说道:“这还得谢谢你,这洗头露我是真看上了,不知道程娘子能不能卖方子。”
程英惶恐不安的说道:“真是太谢谢大娘子赏识我家的洗头露,只是我家也是靠这个方子,做点小生意,也赚不了几个钱,只是盼着,能长久的糊口罢了。”
“程娘子说笑了,我娘家也是有过富贵日子的,这洗头露,我在别家可没见过效果这么好的,你不打算卖方子,我也能理解。”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她,见她满脸的不安,安抚道:“程娘子,别担心,我只是想和你合作,我在李市镇和云州府都有一个卖杂货的嫁妆铺子。”
见程娘子投来疑问的目光,她继续道:“那铺子也卖些猪胰子,瞧你家的洗头露好,想上点货卖,不知你家可接的住活?”
程英惊讶的抬起头,像是要分辨那话中的真假:“不知大娘子需要多少?我这洗头露保存得当,最多能用半年,不知道大娘子能上多少货?”
“这头批,你至少得给我五十瓶,我有些是用来送人的,就你上次送的那个竹编筐,再做小些精致些,能装两瓶就行,你看着一瓶能给什么价?”
程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这不就是天上砸下来一个大饼子吗。
“大娘子,您说的都是真的吗,不骗我。”
“我骗你做甚,你家的洗头露,我瞧着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你我合作,赚些银钱不是很好?”
“那,那,您什么时候要?”
她慌乱的道:“大娘子,容我问一句,不知这钱如何给?”
“大娘子,想必您也知道,我家中着实不宽裕,您要五十瓶,能不能先付点定金?”
程英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她强自镇定,喝了一口浓茶。
县令娘子看她如此紧张,致意丫鬟再上一杯茶:“再给拿些点心,知道你家有小女娃娃,给带回去尝尝。”
“谢谢大娘子,我家洗头露零卖是六十文一瓶,您要的多,一瓶算您四十五文,您先卖着,如果您家铺子卖的好,我们再立契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