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盛开的香气扑鼻而来。
阿月站在院中,嗅着从别家院子里飘过来的香味,脑袋也像是注入了香气,只让人觉得头晕眼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学校。
“阿月,你在做什么呢?”
真扫兴,没看到她正在欣赏美景,吸收香气啊。
“二哥,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着我了。”
“娘让我来问你,给翠香楼的货得准备了,那位刘妈妈又看上咱们家的桂花头油了。”
阿月肩膀塌下来:“这刘妈妈还真是火眼金睛,这桂花头油自家做了,比外面的可好用多了。”
她的桂花头油,用的是金桂,最香的那种,用杏仁油做底,迷迭香增香。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柳儿,你跟我来”
柳儿立马起身跟上:“阿珠去上茅房了,要不要叫上她?”
“别,她昨儿个踢了被子受了凉,拉肚子,你和她说一声,让她上完茅房就去休息。”
“唉”
柳儿跑去传话,回来时脸上没有笑意,阿月察觉到,小心的问道:“怎么了?太臭了,被熏到了?”
“不是,不是”柳儿着急的摆手,摇头。
阿月定定的看着她,她才道:“阿珠是不是因为我,被子不够,才着凉的?”
“你别想这些,她本就睡觉不老实。”
看来柳儿心思细腻,生怕因为她,给带来麻烦,得和娘说一声,再添两床被子吧。
“娘,你不是说过完今年,明年才送我去学堂吗?”
“而且,天气都这么冷了,今年家里才好些,送我去学堂,我都问过爹爹了,大姑母家的表哥,送一个去学堂得交五十升小麦。”
阿月听到这里,明白了,五十升小麦就是一百斤麦子,就是一亩地的产出,还不包括笔墨纸砚。
程英也沉默了,今年日子才好过一些,真弟也还没成亲,到时候,作为唯一的亲人,这置办的东西,怎么也要能拿得出手,罢了,罢了,等真弟成亲后再看。
阿月不知道第几次踩凳子熬洗头露了,这次县令家娘子要的急,年关将近,要趁着河面还没结冰前把货给送去。
程英接过她手中的木棒,快速的翻滚药液,不让它糊底。
”阿月,昨日叶家老翁来了,说是想托你爹爹给他儿子找一个抄书的活计。”
她闻言惊讶的抬起头:“就是那个长的好看,但是只能卧床的叔叔?”
“是的,就是他,说是他家孙子也大了,想要多攒点银子。”
“现在咱们家的酱菜豆腐买的好,用的多了,在家打豆腐,每月能有三两银子,要是叶家老弟能接抄书的活计,那攒一攒,能去做个木轮椅,就好了。”
程英乐呵呵的又说起了真弟:“你这几日赶在冬至前,得去莲姐儿家中送节礼,你可准备好了。”
这是定亲之后第一次去送节礼,程英想着,怎么也要礼数周到些。
“家中的胭脂水粉,莲姐儿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上,那洗头露和猪油膏肯定得带上,还有那三色胭脂,还有。”
程真听着姐姐细细数家中能拿去送礼的物事,一副要把店铺搬空的架势,他连忙阻止道;“够了,够了,我再去买几条鲜活的鲫鱼,再来条镰刀肉,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