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今日没能去摆摊,果子只留了几个,自家也得吃,秋天,猪油膏卖的好,要尽快上货。
“阿珠,你去把屋子的门关上,这热气都跑出去了。”
她穿上了新做的衣裳,这几日正愁没地去展示,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姐姐,等你的做好了,咱们一起去街上吧,我好些日子没有去街上了。”
“你呀,就爱玩,这几日没摆摊,咱俩得把这铺子里的货都给补上咯。”
“那里有时间玩”
她今日几乎整天都待在厨房,赶货要紧。
“那我去找柳儿,她肯定会陪我玩的。”
“你可别去了,爹爹昨天夜里才把她买回来,吃了一顿饱饭,现下正睡的熟,担惊受怕了那么久,让她休息。”
阿珠嘟嘟嘴,一脸不情愿的蹲下继续烧火。
“柳儿姐姐以后就待在咱们家了吗?”
她也不知道,这其实是个麻烦事,看这那小孩瘦的和皮包骨一样,花了三两银子。
“娘也是实在不忍心,以前娘和舅父也险些被人贩子带走,要不是碰到三伯,怕是也难落着好。”
“听柳儿说是后娘卖的,她和燕娘都是被亲爹后娘卖了的。”
阿月头回在古代直面被亲爹卖了换钱的事情,头一回窥见了苦难人生的一角。
“阿珠,你再抽把柴火,这一锅可以了”
程英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
“没事了,她现在已经睡熟了,你去给她姐姐递了信否?”
“递了,放在酱菜坛子里给送过去了。”
“我也告诉柳儿她姐姐的事情,可怜见的,哭的眼睛都是肿的,这买她的银子是她姐姐的,但是这卖身契,得我们收着。“
她也不是狠心,家中最来钱的方子,是个秘密,可不能漏出去。
“那以后就把她当作你娘家亲戚的小孩,就只说家里遭了难了,被托孤。”
“行,这也算对她姐姐有个交代。”
沈厚德又推上他的板车出摊了。
程英又去铺子里,得好好规整一下,柜子上的架格好些都空了,瞧着怪不好看的,她思量着是不是能再去置办的别的卖。
“店家今日怎么这般晚才开门?”
还未见到人,声音便先到了,一袭蓝底白花百褶裙,头发盘起来,温婉动人。
“上回买的猪油膏颇为好用,但是不知是我近日吃的杂了些,脸上冒了许多红疙瘩”
程英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上前查看她的脸。
“近日,你先别用那猪油膏了。”
“你岁数小,皮肤本就细嫩,这猪油膏虽好,但也厚重,这是我家准备上的新品,你这也来的巧,你带一盒?”
“取一小块,用水调匀,敷在红肿处,七日后,便能恢复”
“这药可不能多用。”
这次用的不是瓷瓶,是木盒子,一个盒子装着三两药粉。
“好,我信你,再给我拿上一盒桃红胭脂,和一个猪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