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药粉一盒是二十文,胭脂四十文,加猪胰子,一共六十五文。”
多年不用的小算盘,总算是用上了。
“这药粉有些贵,给我算便宜些吧,六十文如何。”
程英本不想减,但看到她脸上的样子,也怕变的更严重,她也讨不着好。
“行嘞,这猪胰子就送你了,下回可得带人来给买呀,我这里的东西一半都是自家做的,好用。”
娘子喜形于色,乐滋滋的接过了麻纸包住的三样东西放进了自己的手提竹筐里。
“行呢,我可是老主顾了,下次定带人来。”
沈厚德一直在下面条,下面条,还是下面条。
“店家,给我来一份两拼的。”
这声音让他印象深刻,他已经连着两日每日两餐都是这样点的。
“您来了,快请坐,马上就做您的。”
他笑颜招待着客官。
徐工匠今日受了一肚子气,那管事的小官,非说这砖烧的不好,要他返工,说这可是州府大人盯着问进度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
真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算他倒霉,吃了饭食,就回去干活,得拉着小官一起。
“咦,你家这面条擀的越发劲道了,好吃好吃。”
都坐满了,他忙的无暇顾及其他,听到铜板落在钱箱里的声音,他手上速度不减,越发卖力。
城门衙役也是老主顾了。
他就坐在徐工匠的对面。
“徐工匠,怎么每天都碰到你。”
他一脸惊讶的道。
徐工匠头都不抬,:“这家的饭食对我的胃口,我就天天来,怎么着?”
衙役早已经对他说话见怪不怪,能把名声传到他们衙门班房里的,那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无事,无事,我也一样,对我胃口,咱们俩都是孤家寡人,搭个伴。”
“大人,您的卤肉面”他放下就走。
“等等,他吃的这个酱菜,也给我来一碟”
“好,这酱菜自家做着卖的,送您一碟”
徐工匠已经吃的半饱,这才赏脸对着他道:“这要是有米饭,我还能再吃一碗。
他本是苏州人士,在京城讨生活,因一手出神入化的木匠技艺和烧砖的本事被上官赏识,进了工部做了官家的匠人。
本来在京中干的好好的,谁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被打发来修城墙和县令府了。
“店家这手艺,真没的说,怎么就做的这么好吃,我在京中都没吃过。”
徐工匠砸吧砸吧嘴,碗底的酱汁都舔干净。
衙役没说话,只发出了嗦面的声音。
“你说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娶个媳妇,那家里的饭菜才香。”
“你别说我,你比我还大几岁,也没见你有娘子。”
他俩谁也不让谁,又让沈厚德上了三个馒头,分了衙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