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滔滔不绝的江水,此时来壶酒就好了。
沈厚德忙完这一波,才有时间坐下来歇歇,他啃着一块缺了角的馒头。
“妹夫,你怎么在这里?”
沈厚德惊讶的回头,这才摆了两日摊就遇上熟人了?
他连忙起身:”大姐夫,真巧啊,我这不是伤了腿不能干重活了吗,那也得想办法养活家人,来来,坐坐,姐夫,你来试试我的手艺。”
“不了不了,我才吃完午食,这是送我妹妹一家人回去。”
“就上回,你家胭脂铺开张见过你,这一看,你恢复的越发好了,你姐知道了,也替你高兴。”
“唉,我也是没法子,混口饭吃。”
沈厚德招呼他坐下,手快给他下了碗面片儿汤。
“你吃过了,那来碗面片儿汤,热的,喝的舒服。”
姐夫抵不过盛情邀请,坐下了。
“你姐姐前几日还念叨,说弟妹做的洗头露好用,让我再去买一瓶。”
“那里用的着买,我收摊了给姐姐送一瓶去”
“姐夫也不亏你的,前儿个才下船的新米,磨成粉,给你准备两升,还有你姐熬的桂花酱,你也带点,给娃儿们做个桂花糕吃。”
沈厚德没想到姐夫这样好,以前都是姐姐出面,他和姐夫也没什么话说。
“姐夫,家里还好吧,上回听姐姐说,阳哥儿太调皮了,要把他送去学堂。”
姐夫也很是苦恼,他是独子,上有两个姐姐嫁到云州府,下有两个妹妹,一个嫁去李市镇,剩了一个小妹,整日跟在嫂子后头,她嫁过来就连生三子,把小姑子当女儿养的。
“你三个外甥近日调皮捣蛋把你姐姐气着了,说要一起赶去学堂,我这就准备去交束脩。”
“那你准备是去那里学?”
“那县学得考试,我家孩子都皮,看着也不是读书的料,我找了个私塾,每人每年交五十升小麦,真是心疼死我了。”
“那启蒙的三册书,会写会认读,至多三年。要真有个能读书的,那我也得咬咬牙供他去科举。”
阿月知道卖出去一盒新做的大黄粉,仔细询问那位娘子的面部情况,这个方子在现代已经在中药房可以自配,口服可清除异己排便,外敷可消炎止痛,对宿便脓疮有奇效。
“爹爹今日怎么这么久还未回来?”
“昨儿个把剩下的料都给煮了,今日怕是要卖的晚些,你带阿珠和柳儿去食饭。”
“姑母,饭都已经煮好了,大姐姐你快来吃”
柳儿高亮的声音传来,她穿着阿月的旧衣服,浆洗干净了,还挺合身。
小脸还是瘦,颧骨凸出,头发稀疏蜡黄。
“来了,来了”程英关上店门。
柳儿的扯面手艺挺不错,小小年纪,踩着板凳干活,沈厚德见到她在干活,本想上前阻止。
程英眼疾手快,拽住他:“你别去,让她帮忙,你不让她做点事,她容易胡思乱想,不安心。”
“这么小家务活就这般熟练,你看她的手,瞧着都是冻伤留下的疤痕,还要被亲爹卖,真是太可怜了。”
“我知道官人有怜悯之心,不知道还罢,她姐姐定是实在没法子了,才会求到我们门上。”
她想起她姐姐,跪在地上,怎么拉都不起来,那小娘子倔,哭的满脸是泪,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法子出来的。
她思量片刻道:“你下回去翠香楼送酱菜豆腐是什么时候?”
沈厚德不解的答道:“再过十日就去,娘子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