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算命先生的遗孀也是能看手相的。
花婆婆暗自点头,是个富贵平顺的命格,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
莲姐儿忍着不适,把手从花婆婆那抽出来。
“花婆婆,您摸出什么来了?想买你的屋子,要经过你的考验吗?”
“娘子,说笑了。”
“家中只剩下我们祖孙俩,也深怕碍了别人命格,得找个相合的人家。”
她转头看着牙人道:“东哥儿,真是劳烦你了,这一家子和我祖孙俩,有缘份,你去说说吧,是不是能立个干亲契书。”
牙人再次抬眼仔细的打量程真夫妇俩,不确定的对着花婆婆道:“您真的选好了?这可是大事,要不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花婆婆一脸慈祥的笑容:“不用了,我老婆子,眼睛虽不好使了,但是看人的本事没丢。”
牙人只得点点头。
”你们俩来都来了,屋里到处看看吧,回家和你姐姐姐夫商量一下,要是决定了,就来找我。牙人叮嘱道。
程真扶着莲姐儿,这院子和她娘家的差不多大,娘家天天有人打扫,维护,这院子虽说也大,但是许久没人仔细收拾,显得破败许多。
进了主屋,程真摸摸门窗,这用的都是好木料,窗户小,那木料的纹路尤其突出,清晰自然,也没有朽坏的地方。
莲姐儿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花瓶,平民百姓家少有家中摆着花瓶的,上面插着几根干枝,她凑过去仔细看看,这干枝看不出是什么树上的枝,形状蜿蜒曲折,莲姐儿觉得好看。
她拉住程真:“官人,你瞧,这花枝放在这瓶中,多美呀,也不不知道是什么花,等会儿去问问花婆婆吧?”
夫妇俩里里外外的都瞧了个遍,这买下来了,得好好收拾,休整一下才能住人,厢房的屋顶瓦片已经脱落了许多。
下过暴雨,那炕上有处地方都浇透了,这得大修整才行。
小女娃静静的看着他们从里到外的仔细查看,跑到花婆婆身边,紧紧的挨着她。
像是感觉到她的不安,花婆婆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如意,只是轻声问道:“如意,你喜欢他们吗?以后和她肚子里的弟弟一起玩如何?”
她的眼睛亮闪闪,脆生生的应到:“好,我喜欢和弟弟一起玩。”
不能绣花,程英坐在铺子里,无趣的紧,这几日才做完的绣件,拿去换了钱,沈厚德说甚也不让她在绣花,这眼睛得好好养养。
光哥儿,今日送完豆腐酱菜,早早的就归家,今日的太阳实在是好,他从叶家拿的三板豆腐,得做成豆腐干。
“娘,这天色这样好,家中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吧。”
昨日下的雨,润湿了土壤,墙角处有嫩芽儿冒出来。
“你弟弟已经晒了,这会儿应是晒完了。”
“你还是从后门进去吧,这车轮子,不好过,豆腐不要都做了干的,留几块油炸,你舅母爱吃,给她做一点。”
这孕妇的口味是一天一个样,食量增加了不少,这炸豆腐颇为费油,莲姐儿也不常要吃,夏日,瓜果蔬菜,最是便宜,肉吃的少,但是豆腐,油豆腐,豆腐干,豆腐脑,倒是可以换着来。
程英捻起小块豆腐,空口吃,很是香甜。
“光哥儿,今日就做到鲫鱼豆腐,你弟弟捉的几尾鱼都养着了,捞一条。”
“好嘞,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烧火做饭。”
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程英嘴里还在回味豆腐的滋味,她的脸上早已没有初搬来县上来的愁苦,随过了而立之年,瞧着倒比以前显的精神,有朝气。
“姐,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