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西装男警惕地停下,“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很多细碎的声音,从墙后面传来。”
红裙女人也侧耳倾听,脸色微变。“不是墙后面……像是……从下面?”她低头看向脚下厚重的羊毛地毯。
许听眠凝神感知,确实有声音,极其微弱,难以分辨是什么,但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很多人在很低很低地呢喃,又像是虫子在潮湿的缝隙里爬行。
狩猎游戏的目标?那些“小东西”?
突然,前方走廊拐角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三人立刻停步,全身绷紧。
只见一个玩家连滚带爬地从拐角那边冲过来,正是之前选择右边狭窄过道的那个戴眼镜女生。她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歪斜,看到他们如同看到救星。
“有、有东西!追我!”她语无伦次,指着身后。
拐角处,一片浓郁的阴影蠕动着蔓延过来。那不是简单的黑暗,而是仿佛有实质的、粘稠的黑色流体,边缘翻滚着,里面隐约有细小的、惨白的光点闪烁,像是眼睛。
黑色流体移动不快,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
它所过之处,墙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光线被扭曲吞噬。
“走!”西装男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几乎瘫软的眼镜女生,转身就往后跑。
红裙女人和许听眠也立刻跟上。他们原路返回,但没跑几步就发现,来时路上的烛光,不知何时熄灭了好几盏,黑暗从后方和侧面包抄过来,隐隐也有那种蠕动阴影的痕迹。
“不能回大厅!分开走!”红裙女人急声道,指向一条之前路过的小岔路。那岔路更窄,似乎通往仆人区域。
没有时间犹豫。西装男拖着眼镜女生冲进了岔路。红裙女人看了许听眠一眼,指了指另一条向上的旋转楼梯:“赌一把?”
许听眠点头。两人迅速跑上楼梯。楼梯是石质的,盘旋向上,光线极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血月光。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不敢停,一直向上跑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红裙女人试着推了推,门没锁,应手而开。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像是一间小书房或者起居室。有壁炉,有书架,有书桌和沙发。窗户被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烛火,只有门外的楼梯间透进一点微光。
两人闪身进去,迅速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喘息。
外面没有立刻传来追赶的声音。那些蠕动的阴影似乎没有跟上楼梯。
暂时安全了。
红裙女人松了口气,走向书桌,摸索着找到一盏烛台和火柴,点亮了蜡烛。昏黄的光芒驱散一小片黑暗,照亮了房间的陈设。
房间很整洁,但积着薄灰,似乎很久没人使用了。书架上摆满了皮革封面的书籍,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日记,旁边还有一支羽毛笔和干涸的墨水瓶。
许听眠则警惕地检查房间其他地方。壁炉里没有灰烬,冷冰冰的。
沙发上的罩布有些褪色,墙上挂着一幅不大的油画,画的是城堡庭院里的玫瑰园,只是那些玫瑰的颜色红得异常浓烈,在烛光下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书桌那本摊开的日记上。
红裙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快步走到书桌旁,小心地翻动日记,纸张已经泛黄变脆。
“是日记……用古语写的,但能看懂大部分。”她低声念着上面的字句,眉头渐渐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