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睛一亮。
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
“能钻进去吗?通向哪里?”陈猛问。
“管道不大,成年人钻有点困难,但瘦一点的或许可以,里面很脏,有年头了,具体通向哪里不清楚,但肯定是往下的。”周平道。
“而且,那个口子就在我们这层,离我们宿舍不远的一个杂物间里,平时锁着,但我今天修线路,借口要检查线路走向,管老疤要了钥匙,进去过,老疤没起疑。”
这或许是个机会!
“需要有人进去探路。”许听眠说,“但风险极大。管道里情况未知,可能中途堵塞,可能通向危险区域,也可能被人发现。”
“我去。”陈猛道,“我瘦,身手也还行。总比坐以待毙强。”
说起瘦,许听眠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那个身形瘦长,像个影子一样的男人,但此刻他还是丢掉了这个念头。
“我和你一起。”许听眠道,“两个人有个照应。”
王老师想了想:“我可以留在外面望风,注意走廊动静,李志和周平你们在宿舍,如果有人查房,帮忙遮掩一下。”
计划初步定下,他们决定在明天晚上行动,因为明天是首演前的最后一次完整彩排,剧团上下可能会更忙碌,警惕性或许会相对放松。
第四天,剧团的氛围果然更加紧张。老疤的吼声更频繁,人偶师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五天,彩排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灯光、音效、人偶走位反复调试,玩家们被支使得团团转,疲惫不堪,但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观察机会。
许听眠注意到,彩排结束后,几个主要人偶没有被立刻送回“休息室”,而是被推到了维修室进行“最终调试”,人偶师和他的助手们忙活了很久,直到深夜。
晚餐时,许听眠和陈猛悄悄多拿了一点硬面包,藏在身上,作为可能的应急口粮。
周平则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弄松了杂物间门锁的插销,并确认了通风管道口的状况——足够一个瘦削的成年人钻入。
深夜,十点熄灯后,宿舍里一片漆黑。
又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估摸着守夜人也该开始困倦了。
许听眠和陈猛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从别处顺来的、深色的、不易发出声响的衣服,王老师也起身,示意他们小心。
三人悄摸摸溜出宿舍,走廊里只有远处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们快速移动到那个杂物间门口,周平白天做的手脚起了作用,门锁很轻易就被弄开。
杂物间里堆满破旧杂物,灰尘厚重,角落的墙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方形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变形,周平白天已经悄悄卸掉了大部分固定螺丝。
陈猛和许听眠合力,将栅栏轻轻取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勉强能容一人爬行的管道口,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先进。”陈猛低声道,将一个小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撑住管道边缘,灵活地钻了进去。
许听眠紧随其后,管道内壁冰冷粗糙,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味道实在令人不舒服,而且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手电的光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管道并非垂直向下,而是以一个陡峭的角度斜着向下延伸。
他们小心地向下爬行,尽量不发出声音,管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细微声响。
爬了大约十几米,管道开始出现岔路,他们选择继续向下的主路。
又爬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比后台任何地方都要浓郁。
是地下室的味道!
他们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向前,管道尽头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光线从下方栅栏透上来。
陈猛爬到尽头,透过锈蚀的栅栏缝隙,向下望去。
许听眠也凑到另一个缝隙边。
下方的景象,让他们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