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回归。
许听眠站在甲板上眺望那片海域,心中仍然存在着怀疑。
那么真实的经历,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那么真实的经历,队友失去生命的场景依旧那般清晰,那些在副本里苦苦挣扎的日子依旧历历在目。。。。。。
他感觉已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甚至忍不住怀疑,如今站在甲板上眺望的他才是一场梦?
无限流系统真的会放过他们么?还是新一轮的玩弄?
直到直升机抵达,将他们转运到沿海城市一家大型医院的特护病房,他仍旧没能思考出结果。
检查结果陆续出来:除了严重的脱水、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感染,以及显著的心理创伤,他们的身体器官功能基本完好。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身份被核实了。
许听眠,C市一所高校临近毕业的大学生,三个月前在市中心广场附近的写字楼失去踪迹,官方记录为“失踪,怀疑遇险”。
罗劲,前货运司机,四个月前在跑长途后未归家,车辆在偏僻路段被发现,人不知所踪,同样列为失踪人口。
单独的心理评估和问询接踵而至。
面对穿着制服、态度专业但眼神锐利的人员,许听眠和罗劲依然坚持最初的“海难”说法,只是细节更加模糊。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彼此在“噩梦”中相识,只说是沉船后漂流中遇到的幸存者。
并不是他们怀疑国家会对他们不利,而是这些东西说出来太匪夷所思,一来他们没办法拿出证据,二来凭借系统之前抹除现实联系的手段,他们实在不敢赌,说出来会不会牵连到更多的人。
然而,疑点太多。
他们身上某些伤痕的形态、体内检测到的某种未知微生物残留、以及两人对某些特定词汇表现出异常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都引起了重视。
一周后,一个特别的联合小组来到了医院。
成员包括资深的心理专家、危机干预专家、海事调查人员,还有两位气质沉静、目光格外深邃的中年人,介绍来自“特殊现象调研办公室”。
病房里只剩下许听眠、罗劲和那两位办公室来人。
年长一些的那位姓陈,开门见山:“许先生,罗先生,我们知道你们没有说出全部真相,这不是审问,我们只是想了解,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这很重要,不仅对你们,可能对很多人。”
许听眠沉默,罗劲看向他。
陈主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监测到,在救援你们之前的72小时,以你们最后被发现的海域坐标为中心,出现了持续的、强度极低的异常生物电信号和电磁扰动,模式非常……奇特,这种信号,在过去几年里,在全球范围内多个‘失踪者’最后出现或被发现的地点附近,都有零星记录,但从未如此集中和……完整过。”
另一个人接着补充,“针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国家近年来成立了特殊现象调研办公室,针对这些事件进行调查,目的就是救回更多在外受苦受难的同胞,目前针对这种特殊事件我们已经有了更多的了解,根据相关检测,我们可以在他信号出现强烈波动的时候,进行一些干扰,一旦出现漏洞,就有很大的概率救回流浪在外的同胞,或许你们不了解,你们此次能回归,很大可能就是之前上一次我们特殊人员进行信号干扰的成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进行信号干扰是在内地,你们却漂流到了海上。”
许听眠的心脏剧烈一跳,国家层面,已经注意到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幽蓝的候车厅火焰,闪过那些死在副本中的同伴,闪过崩碎时海中传来的凄厉嚎叫。
如果……如果这一切不是梦,如果还有无数人被困在那个绝望的轮回里……
他睁开眼,看向罗劲。
罗劲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豁出去的决绝。
“我们……进入了一个地方。”许听眠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个像无限循环的噩梦车站,我们被迫参与一个个……副本,在恐怖和生死间挣扎,完成任务才能暂时活下来。海妖号是其中一个副本,我们,不是唯一的玩家。”
他选择了坦诚,描述了四次副本的经历,候车厅、副本任务、生存点等核心框架,但略过了自己精神力和感知的异常,以及具体奖励物品。
罗劲在一旁补充他所经历的不同副本,据此可知无限流存在的副本很多,拉入进去的人。。。。。。。。也绝不是少数。
陈主任和另一位记录员认真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凝重和越发专注的神情。
“也就是说,”陈主任在许听眠停下后,缓缓道,“存在一个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能够将特定个体拉入并行空间的机制或存在,它有自己的规则和目的,而你们,是少数成功脱离并返回现实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