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一大片淤青,嘴角裂开了几道大口子,粘稠的鲜血沾在下巴上,瘫倒在墙根,四肢耷拉在肮脏的水泥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惨不忍睹。
陆谨抬起脚,踢了踢他:“还活着吗?”
男人耷拉着眼皮,气若游丝,根本没有力气抬头搭理他。
陆谨叹了口气,就说他多事来着,以宁秋远的武力值,哪里需要他帮忙。
男人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陆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该说不说,宁秋远这是真下了死手,得亏男人身体健硕,抗揍,否则早就被拖进icu里了。
这样看来,宁秋远那天在地下酒吧,对他还是留了点情的。
但,陆谨不稀罕。
再转过身子时,宁秋远已经坐进车里。
他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明明可以直接走掉,他却绕到了车子旁,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车窗上。
玻璃上贴了一层单面防窥膜,他无法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停定了三秒钟,陆谨迈开了脚步。
只走一步,又堪堪退了回来。
眼神落在了地下的一小截皮质项带上。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宁秋远胳膊上的衬衫夹。
此刻夹带扯裂,金属扣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
一看就是被重力拉扯的。
衬衫夹的旁边,还落着几块布料。
没过多久,车子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低沉沙哑,像砂石路上浇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在陆谨的胸口沸腾发酵。
脚步继续后退。
退到车子旁时,伸出手,敲了敲车窗。
静默几秒钟后,碍事的玻璃缓缓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潮红的眼尾微微翘起,湿黏厚重朝他望了过来。
陆谨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急速流动,额角的青筋也高高的凸了起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扒着车棂,指腹微微泛起红。
陆谨很快发觉到他的异常,靠近车子,嘴里脑子快:“宁秋远,你想让我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