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官司打赢后,陈阳在日本又待了三天,处理完赔偿款和后续合作事宜。山田商社被判赔偿的五十万美元,一半直接转到了合作社账户,另一半被法院冻结,要等山田一郎的资产清算后才能拿到。不过陈阳不急。有了这二十五万美元,合作社的流动资金一下子充裕了。他计划用这笔钱扩大养殖规模,再引进一批优质种貂和种狐。第四天早上,陈阳一行五人准备回国。王参赞亲自送到成田机场,再三叮嘱:“陈先生,路上小心。虽然官司赢了,但山口组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丢了面子,可能会报复。”“谢谢王参赞提醒,”陈阳说,“我们会注意的。”飞机是上午十点起飞,直飞哈尔滨。登机前,周小军特意检查了每个人的座位,又观察了周围的旅客,确定没有可疑人员。“陈叔,一切正常。”周小军低声说。陈阳点点头,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次东京之行,表面赢了,但得罪的人太多了——山田一郎、山口组、还有韩国的高丽参社。这些人任何一个都可能报复。飞机起飞后,陈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东京。这次日本之行,他收获很多,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如果不是有使馆支持,有松本议员帮忙,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斗得过这些地头蛇。“陈叔,你看那个人。”周小军突然碰了碰他,示意前排靠过道的一个男人。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亚洲人,戴着墨镜,穿着灰色夹克。从登机起就一直在看报纸,但报纸拿倒了都没发现,显然心不在焉。而且他不时地回头看陈阳这边,眼神闪烁。“可能是记者,”老赵说,“咱们这场官司在日本闹得很大,有记者跟拍也正常。”“不像记者,”周小军摇头,“记者不会这么紧张。你看他的手,一直放在怀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陈阳心里一凛。他想起王参赞的警告——山口组可能会报复。“小军,你去问问空姐,能不能换个座位,离那个人远点。”周小军去了。但飞机已经满员,没有空位了。空姐只能答应多加注意。三个小时的飞行,平安无事。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时,陈阳松了口气。回到中国的地盘,安全多了。下飞机时,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走在他们前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陈阳也没太在意,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孙晓峰已经开车等着了。两辆吉普车,孙晓峰开一辆,杨文远开一辆。“阳哥,欢迎凯旋!”孙晓峰兴奋地接过行李,“听说你们在日本大获全胜,还赔了五十万美元?太牛了!”“回去再说,”陈阳上了车,“先回合作社。”车队驶出机场,上了通往兴安岭的国道。十一月的东北,已经是一片雪白。路两边的田野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炊烟袅袅。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进入山区。路变得崎岖起来,弯道多,车速也慢了。“阳哥,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咱们。”孙晓峰看着后视镜说。陈阳回头一看,是辆黑色的桑塔纳,没有车牌。从机场出来时他就注意到这辆车,以为是同路的,但现在开了这么久还在后面,就有些可疑了。“加速,看能不能甩掉。”孙晓峰踩油门,吉普车在雪地上加速。但后面的桑塔纳也加速了,紧紧咬着。“不对劲,”周小军说,“陈叔,可能是冲咱们来的。”话音刚落,桑塔纳突然超车,横在了路中间。孙晓峰急刹车,吉普车在雪地上打滑,差点撞上。几乎同时,后面又上来一辆面包车,堵住了退路。两辆车里跳下来七八个人,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操!真来了!”周小军骂了一声,从座位底下抽出根铁棍——这是他在日本买的,防身用。陈阳心里一沉。果然是报复,而且这么快就来了。“晓峰,锁好车门,别下去。”他冷静地说,然后拿出大哥大想打电话报警,但没有信号——山区信号太差。外面的人开始砸车。钢管砸在车窗上,玻璃出现裂纹。“陈阳,出来!”一个蒙面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乖乖出来,给你个痛快!”周小军急了:“陈叔,让我下去!我能对付几个!”“别冲动,”陈阳按住他,“他们人多,还有刀。咱们在车里安全点,玻璃是防弹的,一时半会儿砸不开。”果然,那些人砸了半天,玻璃只是裂,没碎。吉普车是陈阳特意选的,改装过,玻璃是加厚的。蒙面人见砸不开,改变了策略。一个人从桑塔纳后备箱里拿出个铁桶,往车上泼汽油。“他们要烧车!”老赵惊恐地说。陈阳也急了。防弹玻璃防砸不防火,要是车烧起来,他们在里面就是烤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军,准备冲出去!”他喊道,“我数三二一,一起开门,往外冲。别缠斗,往林子里跑!”“一、二、三!”四人同时推开车门,猛地冲出去。外面的人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冲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陈阳一拳打倒一个泼汽油的,夺过铁桶扔到一边。周小军更猛,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一下放倒两个。老赵和孙晓峰也捡起地上的钢管,背靠背防守。但对方人太多,而且都有家伙。很快,四人就被包围了。“陈阳,今天你跑不了了!”为首的蒙面人冷笑,“有人出二十万买你的命。认命吧!”陈阳盯着他:“谁派你们来的?山田一郎?还是山口组?”“去了阴曹地府问阎王吧!”蒙面人一挥手,“上!”七八个人一起扑上来。陈阳侧身躲过一刀,反手夺过钢管,砸在对方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了。周小军那边更激烈,一个人对三个,铁棍对砍刀,叮当作响。他当过兵,身手好,但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老赵和孙晓峰就更吃力了,身上已经挂了彩。孙晓峰胳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军绿色的大卡车疾驰而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十几个穿军装的人。“住手!警察!”是周卫国!他带着县武装部的民兵赶到了!蒙面人一看是军人,慌了,转身想跑。但民兵已经包围上来,一个个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按倒在地。周卫国跑到陈阳面前,上下打量:“陈顾问,你没事吧?”“没事,”陈阳喘着粗气,“周部长,你怎么来了?”“小军上飞机前给我打了电话,说可能有人报复,让我派人接应。”周卫国说,“我一听就带人来了,还好赶上了。”原来,周小军在东京时就觉得不对劲,偷偷给他爸打了电话。周卫国立刻组织民兵,在必经之路上设伏,果然等到了。“爸,你来得太及时了!”周小军抹了把脸上的血,“再晚一会儿,我们就交代了。”周卫国看着地上被制服的蒙面人,脸色阴沉:“说,谁派你们来的?”没人说话。周卫国冷笑:“不说?行,带回武装部,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开口。”蒙面人被押上卡车。周卫国检查了陈阳他们的伤势,孙晓峰胳膊伤得最重,需要缝针;老赵脸上有淤青;陈阳和周小军都是皮外伤。“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去公安局做笔录。”周卫国说,“这事儿没完。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还是针对你这样的知名企业家,性质太恶劣了!”到了县医院,医生给孙晓峰缝了八针,其他人都简单包扎。韩新月听说陈阳遇袭,抱着孩子赶到医院,看见丈夫浑身是血,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没事,都是皮外伤。”陈阳安慰妻子。“还说没事!”韩新月哭着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以后……以后别出国了,太危险了!”陈阳搂住妻子,没说话。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太平。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回头。处理好伤口,一行人去了县公安局。王副局长亲自审问那些蒙面人。审讯室里,王副局长拍桌子:“说不说?不说就按持械抢劫、故意杀人未遂处理,最少判二十年!”为首的蒙面人扛不住了:“我说……是……是刀疤刘的人让我们干的。”刀疤刘?陈阳一愣。刀疤刘不是被判无期徒刑了吗?“刀疤刘在牢里,怎么指使你们?”“他……他手下还有人在外面。他们说了,只要杀了陈阳,就给我们二十万,还帮我们跑路去俄罗斯。”王副局长脸色铁青:“刀疤刘的余党?好,好得很!一网打尽,一个不留!”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刀疤刘的余党。同时,提审刀疤刘,追查同伙。陈阳从公安局出来,心情沉重。他以为扳倒了赵四爷、刀疤刘,省城就太平了。没想到,这些人阴魂不散,报复来得这么快。“陈顾问,你放心,”周卫国说,“这次我一定把刀疤刘的余党全挖出来。不过你也得加强安保了。你现在树大招风,想动你的人不少。”陈阳点点头。他想起在日本时,松本议员说过的话:“商业做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商业,是战争。”以前他不理解,现在明白了。回到合作社,陈阳立刻召开安保会议。所有民兵、保安全部参加。“从今天起,合作社实行三级安保。”陈阳宣布,“一级,养殖场、加工厂,二十四小时双岗;二级,办公区、家属区,白天巡逻,晚上值班;三级,外出人员,必须有两人以上同行,配备通讯设备。”“另外,”他看向周小军,“小军,你负责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十个人,要退伍兵,身手好的。专门负责重要人员的安全保卫。”,!“是!”周小军立正。安排完安保,陈阳又给省城饭店打电话,让孙晓峰和杨文远也加强安保。这次遇袭给他敲响了警钟——敌人不光在明处,更多在暗处。晚上,陈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韩新月靠过来,轻声问:“还在想白天的事?”“嗯,”陈阳说,“我在想,是不是该收手了。钱挣得够多了,合作社也发展起来了。要是现在收手,带着你和孩子过安稳日子,也许……”“也许什么?”韩新月坐起来,“阳子,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你,让你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你会憋疯的。你要做的事,还没做完。”陈阳看着妻子:“你不怕吗?”“怕,当然怕。”韩新月握住他的手,“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咱们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准备再准备。阳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孩子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陈阳眼眶一热,搂紧妻子:“我答应你。”第二天,公安局传来消息——刀疤刘的余党抓到了七个,还有三个在逃。根据审讯,这些人不光想报复陈阳,还想绑架韩新月和孩子,勒索赎金。听到这个消息,陈阳后背发凉。幸亏周卫国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局,那三个在逃的,一定要抓到。”陈阳说,“需要我配合什么,尽管说。”“我们会全力追捕,”王副局长说,“不过陈顾问,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从公安局出来,陈阳去了县武装部找周卫国。“周部长,我想请你帮个忙。”陈阳开门见山,“我想给家人请几个保镖,退伍兵,可靠的。”周卫国想了想:“我手底下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今年刚退伍的,身手不错,人品也好。不过……人家愿不愿意干保镖,得问问。”“工资从优,一个月三百,包吃住。”陈阳说,“如果有危险,再加津贴。”三百!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一百多。周卫国眼睛一亮:“这个待遇,肯定有人愿意。我去问问。”两天后,周卫国带来了三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退伍兵,一个叫李强,侦察兵出身;一个叫王猛,特种兵退伍;还有一个叫赵刚,在部队是神枪手。陈阳亲自面试。三人站得笔直,眼神坚定。“为什么想干这行?”陈阳问。李强先说:“报告陈总,我家里穷,母亲生病需要钱。当兵时学过格斗和侦察,觉得能干这个。”王猛说:“我在部队就是干保卫工作的,有经验。”赵刚最直接:“给钱多。”陈阳笑了。实在人,他喜欢。“好,就你们三个了。李强负责我妻子的安全,王猛负责我孩子的安全,赵刚负责我父母的安全。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人,不是打架。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报警,第二时间带人撤离,明白吗?”“明白!”安排完保镖,陈阳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他知道,光防守不行,还得进攻。刀疤刘的余党要抓,背后的指使者更要查。他让周小军去省城,暗中调查刀疤刘的余党还有哪些,跟谁有联系。同时,让老赵去监狱探视刀疤刘,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一周后,周小军回来了,带来了重要情报。“陈叔,我查到了,刀疤刘在省城还有个情妇,叫阿红,在夜总会上班。刀疤刘进去后,她跟了一个叫‘龙哥’的人。这个龙哥,是省城新起来的地头蛇,以前跟刀疤刘混的。我怀疑,这次袭击就是他指使的。”“龙哥?”陈阳皱眉,“什么背景?”“听说他哥哥在省公安厅当副处长,有保护伞。所以他在省城很嚣张,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刀疤刘倒台后,他接管了部分生意。”又是保护伞!陈阳想起了郑主任,那个帮刀疤刘说话的省工商联副主任。看来,这些地头蛇能嚣张,都是有原因的。“能找到这个龙哥吗?”“能。他每天晚上都在‘金凤凰’夜总会,那是他的大本营。”陈阳沉思片刻:“小军,咱们去会会这个龙哥。”“陈叔,太危险了!那是他的地盘……”“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陈阳说,“他敢动我一次,就敢动第二次。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先去找他。”当天晚上,陈阳带着周小军和李强去了省城。金凤凰夜总会在市中心,装修奢华,进出都是豪车。陈阳直接走到前台:“我找龙哥。”前台小姐打量他:“有预约吗?”“没有。你就说,陈阳找他。”听到陈阳的名字,前台小姐脸色变了变,赶紧打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下来,把陈阳他们领到了三楼包间。包间很大,里面坐着五六个人。中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戴着金链子,手里拿着雪茄——这就是龙哥。,!“陈老板,久仰大名啊。”龙哥皮笑肉不笑,“怎么,来我的地盘,是想报仇还是想谈判?”“都不是,”陈阳坐下,“我是来问一句话——国道上的袭击,是不是你指使的?”龙哥脸色一沉:“陈老板,话可不能乱说。袭击?什么袭击?我听说你路上遇到劫匪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刀疤刘的人,你会不认识?”陈阳盯着他。龙哥抽了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认识又怎么样?刀疤刘是我大哥,他的人就是我的人。但袭击你……我真不知道。可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吧。”“自作主张?”陈阳冷笑,“二十万买我的命,也是自作主张?”包间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龙哥的手下都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周小军和李强也做好了准备。龙哥摆摆手,让手下坐下:“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刀疤刘进去了,他的生意我得接着做。你在省城的饭店,生意太好了,抢了不少客源。下面的人看不过去,想给你点教训,这很正常。”“所以,是你指使的。”“我可没这么说,”龙哥笑了,“不过陈老板,我劝你一句,在省城做生意,得懂规矩。你的饭店,一个月交五万保护费,我保证没人再找你麻烦。怎么样?”又是保护费!陈阳气笑了。这些地头蛇,除了收保护费,还会什么?“我要是不交呢?”“不交?”龙哥眯起眼睛,“那下次就不是袭击了。你的饭店,你的家人,你的合作社……都可能出意外。陈老板,你是有钱人,命金贵,何必为了点小钱,把命搭上呢?”赤裸裸的威胁。陈阳站起来:“龙哥,我也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赵四爷倒了,刀疤刘倒了,你也不会例外。”说完,转身就走。龙哥的手下想拦,被周小军和李强挡住。出了夜总会,周小军急道:“陈叔,这么撕破脸,他肯定会报复!”“我知道,”陈阳说,“所以咱们得先动手。小军,你明天去公安局,把龙哥的情况全报上去。他哥哥不是公安厅副处长吗?我倒要看看,这个保护伞有多大。”“可是……没有证据啊。”“证据会有的。”陈阳说,“这种地头蛇,屁股不会干净。让公安局查,一定能查出来。”第二天,周小军去公安局报案。王副局长很重视,立刻组织专案组,调查龙哥。但调查遇到了阻力——省公安厅那边有人打招呼,让县局“谨慎处理”。陈阳明白了,龙哥的保护伞确实硬。但他不会放弃。他让孙晓峰和杨文远暗中搜集龙哥的犯罪证据——放高利贷的借据、赌场的照片、还有被他欺负过的商家的证言。同时,他联系了省报社的记者林记者。林记者听说后,很气愤:“这种黑恶势力,必须曝光!陈老板,你把证据给我,我来写报道。”一周后,《黑龙江日报》头版刊登了林记者的报道——《省城黑恶势力再抬头,“龙哥”团伙欺行霸市何时休?》。文章详细列举了龙哥的罪行,还点了省公安厅某副处长的名,质疑他充当保护伞。报道一出,舆论哗然。省领导批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在舆论压力下,省公安厅不得不行动。那个副处长被停职审查,龙哥团伙被一网打尽。从龙哥家里搜出了大量现金、毒品、还有枪支。龙哥被判了二十年,他的保护伞哥哥也被双规。消息传来,陈阳长出一口气。这一仗,又赢了。但赢得很累。每一次斗争,都耗费大量心力。他有时会想,这么拼命值不值得?晚上,他抱着女儿陈雪,看着妻子在灯下缝衣服,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值不值得?为了这个家,为了合作社几百号人,值得。重生一世,他要的不只是钱,还有尊严,还有正义。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有兄弟在身边,他就不怕。窗外,兴安岭的夜空繁星点点。那是他的根,也是他的方向。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