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子话音迟疑,神色纠结。
慕知微看透他的纠结:“你想私下解决?”
迎着慕知微澄澈通透的目光,大狗子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多出银两,尽力弥补对方……二狗子他们尚且年少,日后还要参加科举……”
咚——
慕知微将竹杯搁置石桌上,神色敛去温和,严肃地看着大狗子。
“他们若真的心系科举、心存前程,事发之初便该主动配合官府调查,登门赔礼道歉、积极弥补过错。事到如今,所有恶果,皆是他们咎由自取。若能求得对方谅解,赔钱道歉、私下和解自然无可厚非。可若是受害者拒不接受和解,我们也坦然接受,依规受罚。孟礼,我们做人可以心存温情、适度偏心,但犯错之人,必须认责认罚。”
“大姐姐,我知错了。”
大狗子心头一震,连忙垂首认错。
“孟礼,你日后是要入朝为官、执掌公道的人,往后处事,要多站在受害者的立场思虑,心怀悲悯、坚守公正。这件事,你身为兄长,可以出面致歉赔偿、尽力弥补,但对方是否谅解,全凭本心,无论结果如何,皆在情理之中。”
大狗子郑重颔首,神色恭敬诚恳:“孟礼谨记长姐训诫。”
这事揭过,慕知微换了话题。
直接问大狗子对于亲事是怎么想的。
大狗子面露羞赧,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没什么想法,之前只想读书科举。”
“你也到了适婚年龄,此事不必仓促,但要好好思量,多和家里人商议。”
家中六狗子与小狗子的亲事,她尚可帮着参谋决断,可大狗子她不便过多干涉他。
大狗子心底纷乱,说不清具体缘由,只对这桩突如其来的亲事满心抵触与抗拒。
“长姐,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那你跟家里长辈好好谈谈,退婚也要处理好。”
随风跑了一趟县衙,天黑前衙差就来了。
因为大狗子在,他们顺利把二狗子三兄弟押走了。
此时,慕知微与安止戈带着罗珊、罗意二人,将白日采回的药材逐一做完预处理。
孟老头、孟柳氏领着孟老二、孟老三,连同两个儿媳,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高大挡不住一行人,焦急地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慕知微远远瞥见,抬手对着高大轻轻挥了挥手。高大这才停下脚步,遥遥对她躬身一礼,退下。
孟柳氏还没到慕知微面前就尖声喊。
“孟荞妹,二狗子他们被衙差带走了,你快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慕知微忍不住笑了:“大狗子有功名,马上也是一方父母官了,阿爷阿奶叫我去救二狗子他们?我如何救?”
孟老头板着一张老脸,理直气壮地开口:“大狗子是要做官的,你是家中长姐,弟弟们出事,你本就有责任替他们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