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听笑了。
嘴上句句都是为她筹谋、为她着想,其实就是打着关怀的幌子干涉她的婚事,摆布她的人生。
“你笑什么?”
慕谦最是见不得她这样笑,备好的长篇大论都无从接续,气急败坏地质问。
慕知微敛去笑意,眼神清冷,字字清晰:“您还是没有搞清楚,这是我的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
“我是你生父!”
“那父亲可知道,当年我是如何被慕静姝带出慕府推进运河之中的?”
这话落地,慕谦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难堪又羞愤。他猛地拂袖,起身愤然离去。
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慕知微轻哼一声。
慕知微哼了哼,老东西,治不了你。
她转头,猝不及防对上安止戈的目光,猛然反应过来,当年落水一事自己从未对他说过。
心底莫名一虚,露出浅浅的微笑。
“当时是怎么回事?”
从前偶尔被问及过往,慕知微皆以当年痴傻懵懂、记忆模糊为由搪塞过去。
可今日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让安止戈发现,这些事她都是记得的。
慕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她不愿欺骗安止戈。
相伴数年,安止戈早已察觉她过往的怪异,却从不追问。
时至今日,她再也不想编造说辞敷衍搪塞,免得日后旧事重提,徒增他的担忧与心疼。
似是看穿了她的纠结与为难,安止戈温柔开口:“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我不求悉数知晓旧事,只求你岁岁安好、无忧无虞。”
四目相对,温情流转。
慕知微心头郁结尽数化开,弯起眉眼,轻轻点头。
“等我准备好了,尽数说与你听。”
“好,我等着。”
稍晚,罗成登门请罪,直言是他们疏忽大意。
竟然不知道,京中早有大批人暗中盯上安止戈,意图从他身上撕开破绽,拆散他与慕知微的婚约。
慕知微摆手,并未怪罪他们。
洛家这么多年不在京城,早已脱离京中权力圈层,耳目滞后实属寻常。
更何况,这场风波本就是安止戈主动推波助澜、刻意引导而起。
万寿节当日,举国同庆,整座京城张灯结彩,处处喧嚣热闹。深宫禁苑之内,亦是礼乐喧天,盛况空前。
今日入宫赴宴的安止戈,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他先复刻出最贴合自身的替身模样,再在此基础上微调细节,化作平日里惯用的那副平凡容貌,坦然伴在慕知微身侧,一同入宫赴宴。
万寿节这般举国欢庆的盛大宴会,任何人都不会贸然生事发难,特别是皇帝。
今日安止戈公然现身人前,是绝对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