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还没褪下去的慾火,这会儿硬是被憋成了一股子恼怒。
“没摔著吧?”
即便气成这样,他开口第一句还是问她。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口粗砂。
林软软摇摇头,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
“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撞得挺响……”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背,却被霍錚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皮糙肉厚,撞不死。”
霍錚咬牙切齿地说著,视线往窗外扫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几个人影晃著手电筒在跑。
“这破车,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个时候停。”
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子欲求不满的暴躁。
这就像是刚把肉送到嘴边,嘴都张开了,盘子让人给掀了。
换谁谁不火大?
就在这时,车厢顶上的广播喇叭刺啦响了两声,传出列车长带著歉意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道路突发塌方,需要紧急抢修,列车预计临时停车半小时。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动……”
塌方。
抢修。
半小时。
这几个词钻进霍錚耳朵里,让他那本来紧绷的神经诡异地鬆了一下。
但他那脸色並没好看到哪去。
林软软听著广播,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事故了呢。”
她刚想从霍錚身上爬起来,把衣服整理好,却发现腰上的那只手根本没鬆劲儿。
不但没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霍錚?”
她疑惑地抬头。
只见霍錚靠在床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眯起,透著一股子算计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上海牌机械錶,又看了看怀里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林软软。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小时。”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著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危险意味。
霍錚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热气一股脑地往她耳朵眼里钻。
“软软,这车虽然不走了,但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
他在她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赖,又有几分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