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声,霍錚回过头。
那一瞬间,林软软看见他眼底的冷意骤然消融,变得柔和起来。
“收拾好了?”霍錚声音有些低哑,那是昨晚用嗓过度的后遗症。
他隨手把刚打回来的热水壶放在小桌板上,“喝口热的,润润嗓子。”
林软软脸一红,没接他这茬,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探头探脑的视线。
她走到铺位边,从隨身的那个帆布挎包里掏出一根早就编好的红绳。
那是她閒著没事在空间里搓的,用的是结实耐磨的丝线。
“过来。”林软软冲他招招手,像是在唤自家的大狼狗。
霍錚挑了挑眉,但脚底下没停,两步走到她跟前,顺从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林软软把那块合二为一的凤凰啼血玉佩穿在红绳上,踮起脚尖,两只手环过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玉佩贴肉放进他的领口里。
冰凉的玉一接触到滚烫的皮肤,霍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东西邪乎,既然认了主,那就得隨身戴著。”林软软帮他整理好领口,手指在他胸口拍了拍,语气认真。
“霍錚,你给我记住了,这是咱妈留下的念想,也是咱们俩的命。玉在人在,別给我弄丟了。”
霍錚抬手,隔著军装布料按住胸口那块凸起。
那地方正贴著他的心口窝,隨著心臟的跳动,一下一下地发烫。
“丟不了。”他看著林软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像是藏著一团火。
“媳妇给的东西,就算是把命丟了,这也得在。”
林软软白了他一眼:“呸呸呸,大早上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这时候,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紧接著是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
“到站了。”
霍錚转身,一手拎起那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皮箱,另一只手把林软软那个小巧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掛。
那两箱子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在他手里却跟拎著两团棉花似的轻巧。
“跟紧我。”
他腾出那只掛包的手,一把攥住林软软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车厢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包小裹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叫骂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列车员维持秩序的哨子声混成一锅粥。
可霍錚在人群里横衝直撞,势不可挡。
他身上那身军装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再加上那张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硬是在拥挤的人潮里给林软软劈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