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光线骤然一暗。
霍錚那高大的身躯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都没进屋,那股子从戈壁滩带回来的凛冽寒气就先一步卷了进来,哪怕隔著好几米,都能激起人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他手里拎著两个铁皮水壶,目光锐利,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雪那张有些发青的脸上。
被这眼神一扫,江雪刚才面对林软软时的囂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绊在还没修整平整的砖缝里,差点没站稳。
“霍……霍教官。”
江雪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扣著药箱带子,指节都在泛白。
她心里发虚,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在维护公家纪律,腰杆子又硬挺了几分。
只要咬死这午餐肉来路不正,哪怕是霍錚,也不能当眾犯错误。
“霍教官,你回来得正好。”
江雪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我来做卫生检查,刚好碰上你爱人……”
“碰上什么?”
霍錚根本没那个耐心听她把那套官腔打完。
他大步跨过门槛,军靴踩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江雪心臟猛地一缩。
还没等江雪反应过来,一道带著馨香的影子就从旁边扑了过来。
林软软直接撞进了霍錚怀里。
刚才还在江雪面前气定神閒、徒手撕罐头箱子的霸气全没了。
此刻的她,眼尾泛红,那双桃花眼里噙著的一包泪要掉不掉,两只手死死抓著霍錚那件满是汗味的作训背心,指尖都在打颤。
“霍哥哥……”
这声调,转了三个弯,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怎么才回来呀?”
林软软把脸埋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正好能让那边的江雪听得一清二楚。
“江医生说我挖社会主义墙角,说我吃家里的肉是犯法。”
她抬起头,那张脸白得有些嚇人,身子还配合著抖了两下。
“她还要去举报,要把你抓去坐牢……霍錚,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要不……要不这肉我不吃了,都给她拿走吧,只要別抓你……”
霍錚原本冷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嚇人。
抓他坐牢?
挖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