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线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回头自个儿媳妇在屋里吃口肉,还得被人这么指著鼻子恐嚇?
霍錚那只空著的大手猛地揽住林软软的后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賁起,青筋像蚯蚓一样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跳动。
他没看怀里掉眼泪的小女人,只是一双眼死死锁住江雪,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暴戾。
那种眼神,江雪只在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老兵身上见过。
像是看死物。
“霍……霍教官,你別听她胡说,我就是问问……”
江雪慌了,声音都在发飘,脚下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
“问问?”
霍錚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我的家属,在我的地盘,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卫生队来管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江雪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是……霍教官,这是纪律!特供物资是不能私用的,我也是为了咱们基地的风气……”
江雪还在试图用那些大道理来压人,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哐当——!”
一声巨响炸开。
霍錚右手拎著的那个装满水的铁皮水壶,被他重重地砸在江雪脚边的地面上。
壶盖崩飞了,凉水溅了一地,甚至溅湿了江雪那白大褂的下摆。
江雪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似的,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別拿那些屁话来压老子!”
霍錚指著大敞的院门,声音不大,没吼没叫,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伐气,愣是压得屋里没人敢出声。
“这肉,是我霍錚给媳妇备的。你有意见?有意见去师部告我,去总参告我!”
他顿了顿,神色冷狠。
“但在那之前,你若是再敢在我家门口多嚼半个字舌根,嚇著我媳妇……”
霍錚眯了眯眼,身子微微前倾,气势逼人
“我不介意替你们院长教教你怎么当兵。卫生队不需要只会盯著別人饭碗的长舌妇。”
江雪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霍錚能护短护到这个份上,连问都不问一句那肉的来路,直接就给她扣了个“长舌妇”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