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那几个师长,也没这么不讲理的!
“你……你这是军阀作风!”
江雪气得嘴唇哆嗦,想骂却又不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被嚇的,也是被羞辱的。
“还有三秒。”
霍錚根本不接她的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三。”
“二。”
江雪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钟。
她捂著脸,甚至连那个差点摔在地上的医药箱都顾不上背好,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蹌著衝进了风沙里。
院子外头,原本有几个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战士,正扒著墙根想看热闹。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霍錚那双阴惻惻的眼睛。
“都没事干了?五公里越野,现在,立刻,滚!”
那一嗓子吼出来,墙根底下的几个人影瞬间作鸟兽散,比兔子跑得还快。
世界终於清静了。
霍錚收回视线,看著空荡荡的院子。
他抬起脚,把那个刚才被他砸瘪了的铁皮水壶踢到一边。
转身。
抬手。
“砰”的一声闷响。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他重重关上,隨后“咔噠”一声,落下了那根沉甸甸的门栓。
屋里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只剩下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光,和空气中没散去的肉香味。
霍錚背对著林软软,站在门边没动。
他宽阔的背影替她挡下了外头的风沙和是非,把这小小的窑洞变成了只属於他们的小天地。
林软软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刚想把脸上那几滴鱷鱼眼泪擦乾。
就见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刚才对著外人的煞气已经收了起来,但他黑沉沉的眸子,却带著说不清的意味,落在她身上。
像是要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