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瞥了她一眼,嘴角那道还没好利索的口子扯动了一下。
“你想种地,那是好事。哪怕这地底下埋的是金刚石,老子今天也给你把这层皮给扒了!”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兵。
“都有!”霍錚吼了一嗓子,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到!”
“看见脚下这块地了吗?”霍錚把十字镐举起来,指著那片荒滩。
“咱们091基地的人,就要有股子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別让人家大学生看扁了,说咱们只会打枪不会拿锄头!
今天任务就一个,把这两亩地,给我翻个底朝天!完不成任务,晚饭取消!”
“是!”
三十多號汉子齐声大吼,声浪把旁边枯死的骆驼刺都震得抖了三抖。
霍錚第一个抡起了十字镐。
“咣!”
这一镐头下去,跟刚才林软软那花拳绣腿完全不是一个动静。
火星子四溅,那层硬得像水泥一样的盐碱壳子瞬间崩裂,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冻土。
“挖!”
一群穿著绿军装的汉子瞬间散开,手里的傢伙事儿雨点般落下。
一时间,整个后山谷里全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丁丁当当,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尘土飞扬起来,呛得人咳嗽,可没人停手。
林软软站在边上,看著那个在尘土里挥汗如雨的男人。
霍錚干活极狠,每一镐头都像是跟这地有仇。
背上的肌肉隨著动作一块块隆起,把那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撑得满满当当。
汗水顺著他的脖颈往下流,浸湿了后背,勾勒出脊椎那条深邃的沟壑。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他不问能不能种活,不问科学不科学。只要她想干,他就拿命陪著。
林软软觉得眼眶有点热,被风沙迷了眼。
她转身走到那两个发愣的小战士旁边,指著旁边的水桶:“別傻站著,去烧水!把咱们带的茶叶都放进去,浓点!”
这一干,就干到了日头偏西。
原本硬得像铁板一样的两亩地,硬生生被这群兵给砸开了。
碎石被挑拣出来堆在田埂上,垒成了一道半米高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