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块被砸碎,虽然看著还是泛白,但好歹像个田样了。
“收工!”
霍錚把十字镐往地上一杵,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
战士们一个个累得跟泥猴似的,瘫坐在地上喘粗气,但脸上都掛著笑。
“嫂子,这地要是种不出菜来,咱们可就亏大发了啊!”有个胆大的兵喊了一嗓子。
“就是,嫂子,咱们这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林软软端著茶缸子走过去,一个个给他们倒水:“放心,要是种不出来,我把这几百斤石头吃了!”
大伙儿哄堂大笑。
霍錚接过林软软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压低声音说。
“別逞能。真种不出来也没事,大不了我去后勤处赖帐,谁敢笑话你,我削他。”
林软软心里一暖,趁著没人注意,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我有数。”
深夜。
戈壁滩的风停了,月亮大得嚇人,惨白惨白地照著这片刚刚被翻弄过的土地。
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家属院。
林软软裹著那件军大衣,怀里抱著个水壶。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巡逻的哨兵刚走过去,这才一溜烟钻进了地里。
这土还是乾的,泛著那股子令人绝望的咸涩味。
林软软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凉的土面上。意念一动,空间里的灵泉水被她引了出来。
她在空间的大水缸里兑了井水,大概是一比一百的比例。
清冽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
原本乾结成块的土粒,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林软软能感觉到,这片死寂的土地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那是灵泉水带来的生机,正在霸道地中和著那些要命的盐碱,修復著土壤的结构。
她把小白菜和菠菜种子,一把把撒进地里。
做完这一切,林软软累得额头全是虚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著头顶那轮冷漠的月亮哈了口气。
“长吧,”她小声嘀咕著,“爭点气。別让人家说霍錚娶了个只会吹牛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