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海边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壮丽。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铺在海平面上,把整个红砖小楼都染成了一层温柔的橘红色。
林软软裹著一件厚实的浴巾,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脑后,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刚才在浴室里……
一想到霍錚刚才那股子要把她吞下去的狠劲儿,她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要不是最后她喊著肚子饿,估计这会儿连浴室门都出不来。
“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把头髮擦乾。”
霍錚从后面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宽鬆的军裤,上半身赤裸著。
精壮的肌肉上还掛著水珠,隨著他走动的动作,水珠顺著人鱼线滑进裤腰里,荷尔蒙爆棚。
他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按著林软软坐在那张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动作熟练地帮她擦头髮。
“老霍,我饿了。”林软软靠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声音软绵绵的像只猫。
“想吃什么?”霍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
“要不我去国营饭店买点回来?今天刚搬家,別折腾了。”
“不行!”林软软立马坐直了身子。
“新家第一顿饭,必须要自己开火!这叫燎锅底,寓意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这是老辈人的讲究。
而且,她早就惦记那个大厨房了。
以前在铁皮房,做饭简直就是受罪。
那个过道窄得转不开身,还得烧蜂窝煤。
每次生火都被烟燻得眼泪直流,要是赶上阴雨天,煤气排不出去,还得提心弔胆怕中毒。
现在不一样了。
林软软推开霍錚,兴冲冲地跑进了一楼的厨房。
这厨房大得离谱,都有以前那个铁皮房两个大了。
白色的瓷砖贴满了墙面,橱柜是实木打的,上面铺著一层大理石台面。
最让林软软满意的,是灶台上那个崭新的双眼煤气灶。
这年头,煤气罐可是稀罕物,得凭票供应,而且只有干部楼才配。
“这煤气罐是我托人弄来的,气很足。”
霍錚跟了进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你会用吗?要不要我来?”
“小看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