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心头一片冰冷。
楚靖,那个莽夫,终究还是要死了。
这是林戏忍的示威,也是他交的“差事”。
他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焦急,一个箭步衝到裴修远面前。
“什么?楚道友被困住了?有多少魔修?”
“不知道…到处都是!顾大师,求求您,求求您出手救救楚道友吧!只有您能对付那个魔头了!”
裴修远几乎要跪下来,他死死地抓著顾长生的手臂,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糊涂!”
顾长生猛地一甩手,將裴修远甩开,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那魔头实力深不可测,我如何是对手?现在最要紧的,是收拢人手,固守城主府!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他的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在了裴修远的心头。
裴修远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重情重义”的顾大师,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可…可是楚道友他…”
“他若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为了救他,而让全城修士都陷入绝境!”
顾长生义正言辞地打断他,隨即话锋一转,脸上又流露出一丝不忍与挣扎。
“罢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楚道友赴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你立刻去组织人手,守住城主府!我去东区看看,尽力將楚道友带回来!若事不可为…你们也不必等我了!”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裴修远瞬间热泪盈眶,他看著顾长生,只觉得眼前这道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是他误会了顾大师!
大师不是冷酷,而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局势!
“大师高义!我等…我等就在城主府,恭候大师凯旋!”
裴修远重重一拜,隨即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去传令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顾长生面无表情地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平平无奇的下品飞剑。
他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喊杀声最激烈的东区飞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
既然要“顺势而为”,那总得拿出点“作为”来。
他没有直接冲向战场的中心,而是在外围盘旋,神识小心翼翼地散开,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正在追杀两名漱玉宗弟子的魔修。
那魔修一身黑袍,气息在练气九层左右,手段狠辣,逼得那两名只有练气七层的弟子节节败退,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