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柄剑。
而是因为就在这柄剑出鞘,引发天地灵气波动的瞬间,她听到了周围草木发出的一声整齐划一的尖叫。
死!
那是数以万计的草木,在面临灭顶之灾前的绝望哀鸣。
不对劲。
这里的地气……在逆流!
温月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被她无意间捏得粉碎。
“温仙子,怎么了?”
旁边的柳飞絮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诧异地问道。
温月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高台之上的凌云志。
那个一直表现得谦卑恭顺的青年,此刻正低著头,保持著跪举木匣的姿势。
但在温月蝉特殊的感知中,凌云志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平和正统的玄门法力,在这一瞬间,竟转化为了令人作呕的漆黑煞气。
“小心!”
温月蝉清冷的喝声刚刚出口。
高台之上,异变突起。
凌威远正沉浸在家族荣光的幻梦之中,伸手想要握住那柄悬浮的『惊鸿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剑柄的剎那。
跪在他脚边的凌云志,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俊朗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润与恭敬?
有的,只是扭曲到极致的狰狞与疯狂。
“老东西,去死吧!”
凌云志暴喝一声,双手並未去抓那柄灵器,而是结成一个诡异至极的黑印,狠狠地印在了凌威远的丹田气海之上。
这一击,蓄谋已久。
这一击,更是燃烧了他大半的精血与寿元。
噗!
毫无防备的凌威远,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般被轰飞出去。
血洒长空。
这位在东荒威震百年的筑基后期强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祖祠之中,生死不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铁山脸上的贪婪还未褪去,柳飞絮手中的酒杯还停在半空。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