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还在原地缓缓消散。
百里距离,对於此刻的他而言,不过是小半刻钟的功夫。
凌云峰顶。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了凌威远和柳飞絮,剩下的赵铁山独木难支,被那白骨巨魔一拳轰飞,生死不知。
凌云志手持万魂幡,如同地狱走出的魔神,肆意收割著族人的性命。
万煞殿老者站在空中,看著下方这一幕,满意地抚摸著手中的骷髏法杖。
“差不多了,收拾残局,把那柄灵器收了。”
他目光转向广场中央。
那柄名为“惊鸿”的灵器长剑,依旧孤零零地插在地上。
周围满是尸体和鲜血,唯有它周身三尺之地,依旧是一片清冷的银白,不染尘埃。
就在这时。
錚!
一直沉寂的惊鸿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这声音穿金裂石,竟盖过了满山的喊杀声。
剑身剧烈颤抖,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某种让它欢呼雀跃的锋芒。
“嗯?”
万煞殿老者动作一顿,心中警兆突生。
他猛地转头,看向广场边缘的那处阵法裂口。
那里,原本是柳飞絮用命炸开的通道,此刻正被滚滚魔气缓缓修復。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翻涌的魔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就那么平静地走入了这个修罗场。
青衫落拓,纤尘不染。
与这满地的血腥污秽格格不入。
顾长生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柄银白色的长剑上。
“这就是灵器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果然,比法器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