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去势不减。
那名魔修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退去,眉心处便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保持著衝刺的姿势,又向前冲了两步。
然后僵住。
“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嘭!
下一刻。
九重叠浪暗劲在他的识海中轰然引爆。
他的整个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就在顾长生身后五步之处。
秒杀。
一名筑基修士,哪怕是状態不佳的筑基修士,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了。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围攻凌家残余子弟的魔修们,动作齐齐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他们看著那个背对著眾人,正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布擦拭剑身的青衫男子,眼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是什么手段?
那是什么剑气?
凌云志手中万魂幡上的黑气剧烈翻涌,显示出主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死死盯著顾长生,握著幡杆的手指骨节发白。
刚才那一剑,太快,太狠,太稳。
即便换做是他,在那一瞬间也未必能接得下来。
顾长生擦拭完剑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隨手丟掉白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筑基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与在场这些灵力枯竭、身受重伤的修士不同。
他的法力处於全盛巔峰状態,气血如龙,神完气足。
那种压迫感,竟让人生出一种面对筑基后期的错觉。
“这柄剑,我要了。”
顾长生淡淡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白菜。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半空之中。
那名一直掌控全局的万煞殿老者,此时终於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