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態,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魔修。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比他更像魔。
那种將生命视为草芥,將杀戮视为计算公式的冷漠,让他这个真正的魔修都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顾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錚。
清脆的剑鸣声,成了压垮凌云志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这个怪物!”
凌云志再也顾不得什么復仇,什么魔道大业。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万魂幡上,整个人裹挟著滚滚黑烟,朝著与老者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顾长生看著那道仓皇逃窜的黑烟,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剑尖凝聚的一缕青芒引而不发。
若是全力出手,未必不能留下此人。
但……
因为推演结果,更是为了让凌云志背负“勾结魔道、残杀同门、屠戮宾客”的所有罪名,完美隱匿自己。
“留你一命。”
顾长生散去剑气,低声自语。
“这口黑锅,你背得稳当些。”
两大筑基一逃一伤。
剩下的,便是那些早已嚇破了胆的练气期魔修。
他们原本还在围攻凌家残余子弟,此刻见长老都跑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既来了,就別走了。”
顾长生语气淡漠。
他既然已经出手,自然不会留下这些小鱼小虾去乱嚼舌根。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唰唰唰!
青元剑气分化万千,如同一场青色的暴雨,精准地追上了每一名逃窜的魔修。
噗噗噗!
血花绽放。
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抵抗。
数十名练气后期的魔修,在筑基期的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螻蚁。
短短三息。
凌云峰顶,再无一个站著的魔修。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