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收剑回鞘。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他开始打扫战场。
这才是重头戏。
身影如电,在尸堆中穿梭。
每一个储物袋,每一件法器,甚至是从尸体上掉落的灵材碎片,都被他熟练地收入囊中。
动作之快,手法之专业,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专门干这一行的。
“蚊子腿也是肉。”
顾长生掂了掂手中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那是从一名练气圆满魔修身上扒下来的,里面至少有小一千块灵石。
积少成多,这就是修仙。
片刻之后。
整个广场被搜颳得乾乾净净,连一块稍微值钱点的地砖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
顾长生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过层层血雾,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唯一还活著的女人身上。
温月蝉。
这位太清门的天之骄女,此刻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脸色苍白如纸,一身长裙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
她瞪大著那双美眸,死死地盯著顾长生。
眼中没有获救的欣喜,只有深深的恐惧与陌生。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躲在宗门里修炼的顾师弟吗?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连杀赵铁山这种正道同盟都毫不手软。
这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噠。
噠。
噠。
顾长生迈步向她走去。
黑色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水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月蝉的心跳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却发现手指早已僵硬得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带著一身未散的血气,停在了自己面前。
阴影投下,將她完全笼罩。
顾长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