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蝉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她是筑基真传,前途无量。
若是立下这种誓言,日后面对顾长生,便永远低了一头,甚至可能沦为他的傀儡。
顾长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明確:要么立誓,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信任是最大的奢侈品。
唯有利益的捆绑和死亡的威胁,才是最坚固的盟约。
温月蝉读懂了那份决绝。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脸颊,混入斑驳的血跡中。
“好……我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內残存的一丝灵力,逼出一滴本命精血。
精血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殷红的光泽。
“读者在上,作者在下。”
温月蝉的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太清门弟子温月蝉,今日以道心起誓。”
“今日凌云峰之事,除魔道作乱外,绝无第三人插手。”
“关於顾长生师弟的一切所见所闻,皆烂於心,止於口,绝不向任何人泄露半字,亦不以任何方式记录、暗示。”
“若违此誓……”
她顿了顿,脸色惨白如纸。
“愿受万魔噬心之苦,道基崩毁,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虚空中隱隱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那是天道感应。
那一滴本命精血瞬间燃烧,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一分为二。
一半没入温月蝉的眉心,一半钻入顾长生的掌心。
契约已成。
顾长生感受著掌心处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繫,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妥了。
有了这道枷锁,温月蝉就是他在太清门內最安全的棋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温和。
“师姐言重了。”
“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说著,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丟到了温月蝉的怀里。
那是刚才从那个姓赵的身上搜来的。
二阶疗伤丹药,回天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