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现在的温月蝉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仙药。
“这丹药药性猛烈,师姐省著点用。”
顾长生隨口嘱咐了一句,仿佛丟出去的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温月蝉下意识地接住玉瓶。
“你……”
她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顾长生已经转过了身。
“师姐,夜深了,早点回宗门吧。”
“这凌云峰的风,有些喧囂。”
顾长生背对著她摆了摆手。
下一刻。
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破空之声。
《浮光掠影步》被催动到了极致。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个青衫落拓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若不是怀中那瓶丹药还在散发著微热,若不是掌心处那道若隱若现的血痕还在隱隱作痛。
温月蝉甚至会以为,今夜的一切,不过是她在濒死之际產生的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月光终於穿透了稀薄的血煞之气,洒在这片废墟之上。
清冷的月辉照亮了满地的残肢断臂,也照亮了那柄插在地上、早已失去光泽的断剑。
温月蝉呆呆地坐在尸山血海之中,双手紧紧握著那个玉瓶。
风吹过。
带来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她打了个寒颤,终於回过神来。
“顾长生……”
她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个曾经听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名字。
平平无奇。
资质中上。
胆小怕事。
这些曾经贴在他身上的標籤,此刻在温月蝉脑海中一个个粉碎,然后重组。
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温月蝉苦笑一声。
她拔开玉瓶的塞子,倒出一枚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仰头吞下。
不管他是谁。
从今往后,她温月蝉的命,已经和这个男人的秘密死死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