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水的腥气,涌入了这个乾燥温暖的空间。
门口站著一个人。
温月蝉。
她並未撑伞,也未开启护体灵光。
一身標誌性的百草峰真传白裙已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却毫无半点旖旎之感,反而透著一股狼狈与淒凉。
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有些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水渍。
这就是如今太清门风头无两的百草峰少峰主。
但在顾长生面前,她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瑟瑟发抖的白兔。
见到盘膝坐在玉床上、神色淡漠的顾长生,温月蝉娇躯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双手交叠於腹前,行了一个极重的晚辈礼。
“百草峰温月蝉,见过顾兄。”
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敬畏。
哪怕她如今也突破了筑基中期,哪怕她在外人面前威严深重。
但只要一看到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数年前凌云峰顶那尸山血海的一幕,便会自动在脑海中回放。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顾长生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株草木。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要压抑。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月蝉保持著行礼的姿势,腰弯得更低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他在等一个解释。
一个打破他平静生活、深夜闯入他领地的理由。
若是这个理由不能让他满意,今夜,或许就是她的死期。
“深夜冒昧,实属无奈。”
温月蝉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若非走投无路,月蝉绝不敢来打扰顾兄清修。”
顾长生依旧沉默。
但他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的动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温月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抬起头。
“宗门令諭已下。”
“三月之后,『太玄秘境开启。”
“上面点名,要各峰少峰主带队,率领內门精锐入內探索,寻找【慧菩提】。”
太玄秘境。
听到这四个字,顾长生敲击膝盖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地方他自然知道。
东荒三大险地之一,六十年开启一次。
里面虽有机缘无数,甚至有能助筑基、紫府修士快速领悟神通的【慧菩提】,但同样危机四伏。
上古禁制、变异妖兽、还有各宗修士之间的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