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看了顾长生一眼,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当年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小矿奴。
“好。”
“很好。”
司元芷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十几年不见,当年的小傢伙,如今也成了个人物了。”
她一挥袖袍,大殿內的烛火瞬间暴涨,將昏暗的空间照得透亮。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春风拂面般的和煦。
但这和煦之下,藏著更为致命的刀锋。
“还要多谢峰主当年的栽培。”
顾长生放下手,神色淡然地回了一句。
这一句“栽培”,既是客套,也是讽刺。
当年若非她將自己当做弃子丟去前线,又怎会有今日的顾长生?
“坐。”
司元芷指了指下首的位置,態度隨意得就像是在招待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温月蝉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却不敢落座,只是垂手侍立。
顾长生也不客气,大袖一挥,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
“尝尝,这是今年新出的『醉仙酿,对稳固神魂颇有奇效。”
一只玉杯凭空飞来,稳稳落在顾长生面前的案几上。
顾长生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却並未入口,只是放在手中把玩。
“峰主召我回来,想必不是为了请我喝酒。”
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跟这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狐狸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
司元芷动作一顿。
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几滴酒液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沟壑之中。
“爽快。”
她抹去嘴角的酒渍,那股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化作一种执掌生杀大权的冷厉。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这次太玄秘境,宗门下了死命令,必须带回【慧菩提】。”
“这东西关乎那个老不死,也关乎我能否藉机衝击紫府。”
说到“紫府”二字时,她指尖用力,竟在坚硬的紫金葫芦上捏出了几道指印。
那是执念。
也是心魔。
“月蝉虽然也是筑基中期,但性子太软,手段不够狠。”
司元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温月蝉,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温月蝉头垂得更低了,却不敢反驳半句。
“所以,我需要一把刀。”
司元芷目光灼灼地盯著顾长生,“一把藏在暗处,关键时刻能见血封喉的刀。”
顾长生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