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气波动。
甚至连她的神识刚刚扫过那里时,反馈回来的也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虚无。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那里站著一个大活人。
“谁?!”
温月蝉惊呼出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尖颤抖著指向那道人影。
那是本能的恐惧。
对於未知的、无法掌控的事物的恐惧。
“师姐,是我。”
平淡温吞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顾长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温月蝉瞳孔骤缩。
是顾师弟。
样貌没变,衣服没变,甚至连那副总是没什么干劲的表情也没变。
可为什么……
为什么神识锁定不了他?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明明眼睛看著他,神识中却是一片空白,就像是在盯著一团並不存在的空气,大脑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忽略这个人的衝动。
“顾……顾兄?”
温月蝉声音有些乾涩,握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身上的气息……”
顾长生脚步微顿,在距离她五步之外停下。
这是一个既不显得疏远,又能让她感到安全的社交距离。
“那毒源有些棘手。”
他隨口扯了个谎,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是一株伴生在腐尸上的『幽冥鬼藤,已经生出了灵智。我费了些手段,用阵法將其暂时封印,免得毒气扩散。”
“过程中沾染了一些地底的阴煞之气,或许是因为这个,遮掩了原本的气机。”
这解释漏洞百出。
阴煞之气遮掩气机?
哪家的阴煞之气能把一个筑基修士遮掩得像个凡人甚至死物?
温月蝉不是傻子。
她看著顾长生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喉咙滚动了一下,千般疑问最终都咽回了肚子里。
每个人都有秘密。
尤其是在这修仙界,探听別人的底牌,是大忌。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可怕。
他越是神秘,越是深不可测,对现在的她来说,反而越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