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重新缩回袖中,拢了拢並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我从不拿自己拿不住的东西,也不去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孙景行愣住。
他细细咀嚼著这句话,只觉得其中似乎蕴含著某种极为深刻的生存哲学,却又与他平日里接受的“勇猛精进”的教导背道而驰。
楼船继续飞驰。
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太清门的队伍竟然出奇的顺利。
那些在周围游弋的贪婪气息,在触碰到楼船上那杆迎风招展的“太清”大旗,以及船舱內隱隱透出的孙万山那股虽然虚弱却依旧狂暴的离火气息后,纷纷选择了退避。
顾长生心中瞭然。
这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红利。
孙万山虽然重伤,但他那一枪换一果的战绩早已传开。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一位拼命老牌强者的霉头。
……
两个时辰后。
熟悉的山脉映入眼帘。
护宗大阵裂开一道缝隙,楼船缓缓降落在主峰广场之上。
“到了。”
“活著回来了!”
甲板上,那些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弟子们,此刻终於瘫软在地,有人甚至放声大哭。
顾长生没有停留。
他在楼船落地的瞬间,便混入人群,隨著第一批弟子下了船。
“顾师弟,请留步。”
一道清冷中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叫住了正欲施展《浮光掠影步》离去的顾长生。
顾长生脚步一顿,心中暗嘆一口气。
麻烦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恭谨而疲惫的笑容。
“温师姐,有何吩咐?”
温月蝉站在不远处。
经过一路的调息,她的气色好了许多,重新恢復了百草峰少峰主的高贵与端庄。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在顾长生身上时,那份高贵便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她挥退了左右隨侍的弟子,快步走到顾长生面前。
“此处人多眼杂,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
温月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枯木逢春经》后续的两门配套秘术——『移花接木与『枯荣生灭。”
“这是之前答应给师弟的报酬。”
顾长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反手收入袖中。
“多谢师姐信守承诺。”
交易完成,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