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太大。
凌云志咬著牙,强行压下体內躁动的魔血。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端坐喝茶的老人,仿佛要將对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好。”
“好一个延清真人。”
凌云志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努力维持著紫府真人的体面。
“今日教诲,本座记下了。”
他没有去碰那杯茶。
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那背影虽然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来时的囂张,多了几分狼狈。
走到洞口时,凌云志脚步微顿。
“来日方长。”
说完,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茫茫血雾之中。
顾长生坐在石桌前,直到確认那股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咔嚓。
他手中的茶杯,在他放下的瞬间,碎成了一堆粉末。
赌贏了。
刚才若是凌云志真的发疯动手,以他现在的状態,不动用底牌根本挡不住。
而一旦动用底牌,身份必將暴露。
届时面对四位紫府的围攻,除了跑路,別无他法。
“好险。”
顾长生看著桌上那杯渐渐冷却的茶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凌云志。”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他大袖一挥,將满地的狼藉扫除。
重新布下禁制,这一次,他用了十二分的手段。
做完这一切,顾长生盘膝坐回石床。
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了那个贴满封灵符的玉盒。
揭开符籙。
一截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指骨,静静地躺在盒中。
那一抹不朽的金性,在昏暗的洞府內,如同一盏指引大道的明灯。
“也是时候,该为那个位置……爭一爭了。”
顾长生闭上双眼。
掌心之中,枯荣二气流转,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截指骨。
吞噬。
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