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温月蝉如今是太清门唯一的紫府种子,又是司元芷的爱徒,动她就是找死。
那就只能……骗。
不仅要骗过她的眼睛,还要骗过她的“耳朵”。
“太阴遮掩。”
顾长风放在桌上的手指,並未收回。
但那原本规律的叩击声,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篤篤篤。篤。篤篤。
就像是一个心烦意乱之人在胡乱敲打。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无质的太阴之力,顺著他的脚底,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地下。
这股力量霸道地切断了石亭周围百丈內所有草木的生机迴路。
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假死。
它们“哑”了。
……
峭壁之上。
温月蝉眉头紧锁。
她的神识触角已经延伸到了石亭下方。
按理说,此刻她应该能听到那人的心跳,感受到那人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是灵力运转的路线。
然而。
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是神识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又像是跌入了一口枯井。
没有生机。
没有波动。
那亭子里坐著的,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截已经腐朽了千年的枯木。
“怎么会……”
温月蝉睁开眼,瞳孔中满是惊愕。
顾长风明明活著,明明还在呼吸,为何在【枝间闻】的感知里,他却像是个死人?
难道是因为那身伤?
她想起了白日里,顾长风为了演戏(在她看来是拼命),硬抗了赵昆那一记毒剑,又燃烧了本源精血。
“油尽灯枯……”
这四个字,突兀地浮现在脑海。
温月蝉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原来,他已经伤到了这个地步。
连自身的生机都无法锁住,连草木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偽装?
这分明是生命之火即將熄灭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