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蝉啊温月蝉,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她自嘲一笑,眼眶微微泛红。
人家为了宗门拼尽了最后一滴血,你却在这里因为一个相似的小动作,怀疑人家別有用心。
那顾长生是什么人?
那是为了几块灵石就能跟人斤斤计较、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的市井之徒。
他怎么跟顾长风相提並论?
“心魔。”
温月蝉深吸一口气,將那个荒谬的念头强行斩断。
紫府大关將近,道心不稳,才会生出这般无端的猜忌。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丹田处。
那里,仙基正在剧烈跳动,渴望著破茧成蝶。
“大道独行。”
“这世间,本就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温月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的背影,目光中的探究散去,只剩下一抹复杂的敬意。
……
石亭中。
顾长风似乎“才”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迟缓而僵硬。
那双浑浊的眸子,穿过层层夜色,准確地落在了温月蝉藏身的峭壁之上。
没有惊慌。
没有躲闪。
他只是扶著石桌,颤巍巍地站起身。
然后,对著那个方向,遥遥拱手。
这是一个標准的同门之礼。
客气,疏离,却又带著一股坦荡荡的君子之风。
仿佛在说:夜深露重,师姐早些歇息。
温月蝉身躯一震。
她没想到,即使是在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態下,他的感知依然如此敏锐。
被发现了。
但对方没有点破,只是给了她一个体面。
温月蝉抿了抿嘴唇,在虚空中回了一礼。
隨后。
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百草峰顶。
那背影决绝,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既然心中有愧,那便证道紫府。
唯有成为强者,才能护住这些为了宗门流血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