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雒阳无將可守,但外有诸王,隨时可能兴兵勤王。
眼下汉祚还未失,他又是小宗,除非把刘秀子孙杀完了。
否则根本轮不到他,史书也会记载他得位不正,是一篡逆之辈。
只有汉祚断於刘秀子孙之手,他才能以汉室宗亲的身份承天继汉。
现在攻进雒阳只能復刻董卓的路子,当一个权臣。
这不是他想要的。
“忍住,忍住。”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眼下是突发情况,不能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住自己疯涨的念头。
刘驥为了照顾妇孺,放慢了行军速度,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拋下理性。
他率眾而至,是要以大义压人,而不是真去火併,真火併了他跟皇甫二人,谁都討不到好。
皇甫嵩甲冑齐全,看向远处破空而立的大纛:
“这是……『刘?”
“刘驥,你欲造反乎?!”
离得近了些,皇甫嵩终於搞清楚了情况。
当下又惊又怒,立於中军大声呵斥,传令兵將他的意思转达出去。
刘驥看皇甫嵩躲在军营中,不肯出来,於是对著守门的士卒道:
“去让左將军皇甫嵩出来!”
士卒见刘郎將出言,面面相覷,然后急忙通报中军。
皇甫嵩是真搞不懂刘驥要干什么了。
但他若不去,万一惹恼了刘驥闹到刀兵相向的地步,那是谁都別想好过了。
“我与义真同去!”
朱儁扶向皇甫嵩手臂。
“好。”
隨后二人在眾多亲兵的护卫下,红著脸来到阵前。
刘驥见皇甫嵩脸色酡红,一旁朱儁身形晃荡,气不打一处来,出言讽道:
“左將军好雅兴啊,颇有醉臥沙场之豪情。”
皇甫嵩闻言,咬牙切齿道:“刘驥,你无令率兵,意图谋反耶?!”
“非也!”
“我来討贼!”
“討贼?!”
刘驥拿出箭矢指著皇甫嵩。
皇甫嵩顿时酒醒了,他急忙下马,亲兵护至身前,牢牢挡住他的身影。
“左將军醒酒否?”
“左將军醒酒否!”
刘驥示意亲兵隨他大喊,气得皇甫嵩燥热难耐,破口大骂:
“刘驥小儿,你无令行兵,围堵主將,竟敢如此跋扈!”
“胡说,某只是来討一个说法而已!”
“说法?!”
皇甫嵩闻言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