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詔:咨尔刘驥,宗室英才,功状奏闻,朕心甚慰……
朕登大宝时,铸四剑中兴於武库,欲告功高庙,列侧光武,
今帝室已兴,四海靖平……特取武库旧范,一剑之赐,以彰卿功。
钦哉!”
张让收起帛书,眼神复杂地看向香案前英武的年轻人。
“臣谢陛下殊恩!”
刘驥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中兴剑,悬於身侧。
赐下中兴剑后,张让將帛书收好递到刘驥手中,宽袖滑落,遮掩了他半截纤长的手指。
刘驥眉头一挑,双手紧紧握住帛书,眼观鼻、鼻观心,无动於衷。
“蓟侯。”
张让临走前轻声呼唤,刘驥抬眼与他对视,只见这位天子近臣嘴巴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拱手一礼后离去。
刘驥见状,面露沉思,收起帛书后拿起腰间宝剑。
他握住镶错金银的剑柄,抽出寒光凛凛的八面汉剑。
这剑长约三尺,剑脊突出,显得两面各有四个平面,靠近剑格的位置阴刻填金,铸有篆书『中兴二字。
“中兴剑……”
银白如镜的剑身映出刘驥一双神光內敛的眸子。
“山陵崩后,这就是天子託付遗志的。。。天子剑了。”
……
“致远,恭喜啊!”
十二月初三,宜祭祀、嫁娶、上樑、乔迁。
朱儁一大早就带上玉璧来了,僕从还在他身后牵著羊羔。
刘驥接过玉璧,頷首谢礼,张飞將朱儁迎进中堂,刘驥则继续和孙澄、戏志才在前堂等候贵客临门。
“某没来迟吧!”
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曹操细眼眯在一块,笑意盈盈而来,身后僕从亦牵著羊羔。
士族之间相互拜访,十分讲究礼节,第一次拜访和参加宴会都要带上贄礼,也就是见面礼。
诸侯以玉器为贄,卿大夫以羔或雁为贄,士以雉为贄,庶人以家鸭或布匹为贄,关係亲近且身份尊贵的则將羊羔和玉器都带上。
“自然没有,孟德快请。”
刘驥引手相邀,戏志才迎曹操入席。
“致远!”
忽地一声粗獷之音乍起,刘驥寻声望去,只见董卓牵羊捧玉,身后跟著眾多僕从前来。
刘驥上前迎去,拱手问候:“仲颖在雒阳可好?”
“唉,別说了。”
董卓长嘆一声,粗髯舞动:“这羽林郎將真不是好当的官,处处都有讲究,某已经想著等明年陛下恕我失职之罪后,谋求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