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乔迁之喜,便莫要作愁顏了,待会某与你一醉方休。”
刘驥温声宽慰,董卓闻言,也是打起了精神,大叫一声好。
他又站了一个时辰,迎接到的是调任雒阳的王茂,最后来的则是姍姍来迟的皇甫嵩和鲍信,不过看在他们带来了丰厚贄礼的份上,刘驥也就不挤兑他二人不守时了。
刘驥领著眾人在中堂庭院架起了松枝柏根,垒至三尺高时將它点燃。
眾人拿起火把放在松枝上引燃,然后分头行动,把宅中每个房间和院落都掠过一遍,当然了,內院只有刘驥这个主人家能去。
待將新居燎好后,刘驥拿起鱸饭祭祀土公,眾人围著火焰抚掌高歌,通红的焰浪传出阵阵暖意,驱走了刺骨的冬寒。
待到了吉时,僕从將做好的雕胡饭端上来,又拿出来羊肉、豚肉在火上炙烤,刘驥说了一番谢词,就让眾人开宴。
刘驥看著碗中红鲜似霞散的菰米,也是食慾大振,这雕胡饭是用水生植物菰的种子做的,物稀货贵,只有重要祭祀或贵宴场合才用它当主食,一口下去口感油润细腻,植属的清香在口腔瀰漫,端的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美哉!”
朱儁食了几口雕胡饭,又喝了盏温酒,讚嘆一声便看向刘驥。
“致远见此景可有诗情辞兴?”
刘驥闻言,放下手中筷著,喝了一口温酒,回道:“今与高朋宴饮,略有诗情,诸位且听我试言。”
“致远且慢,某先来拋砖引玉如何?”
朱儁跃跃欲试。
刘驥见状,哪还不知他的想法,於是伸手相邀。
“请。”
“咳咳。”
朱儁清了清嗓子,吟道:
“良时不再至,离別在须臾。
屏营衢路侧,执手野踟躕。
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逾。
风波一失所,各在天一隅。”
“好!”
刘驥率先叫好,眾人亦是抚掌而和。
朱儁见状,靦著脸微笑,拱手致谢。
他亦是好文乐诗之辈,少时便有才名广於世。
不过自从他从军后,便不再作诗文,直到遇见了刘驥,才又燃起了年少时吟诗唱赋的兴致。这诗文他琢磨许久,正是为今日乔迁宴、故人將別而准备的。
见眾人交口称讚,朱儁很是受用。
“致远,该你了。”
皇甫嵩人老心不老,在一旁起鬨。
刘驥闻言一笑,放下酒杯,起身长吟道:
“天涯连碧海,烟波聚故人。
同沐青霜雪,何分南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