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壑青山远,关河梦里亲。
此心若相照,不必泪沾巾。”
一诗吟罢,眾人心中悲戚和宽慰交加。
是啊,元日过后,在场眾人恐怕又要各自奔波了。
有人仍在雒阳为官,有人却將出雒就职,之后天高路远,他们几人是否还能再见呢?但又正如诗中所言,既然能同淋白雪,两心相照,即使关山再远,难道还不能梦中相会?
朱儁听完不断抚掌呢喃:
“同沐青霜雪,何分南北晨。。。。。。此心若相照,不必泪沾巾。”
良久,他起身深深一礼,嘆道:
“致远才情,远胜於我。”
刘驥急忙扶起朱儁胳膊,赞道:
“公伟之才,譬如骏马疾驰,何故因旁驥之音顿足。”
刘驥这话,將二人都喻作千里之马,稀世之才,给足了朱儁面子。
朱儁听罢面色动容,微笑道:
“致远才情譬如大海,某之学问却如同江河,如何能相提並论?”
话音刚落,刘驥眉头轻挑,面露笑意,內心却是难绷的不行。
盖因这『陆海潘江之典他恰好知道,南北朝钟嶸《诗品》有言:陆机之才如海,潘安之才如江。
於是后世有了陆海潘江一词去称颂学识渊博,才华横溢之人。
现在经朱儁这么一说,往后岂不是成了『刘海朱江?
“自己怎么连称號都开始截胡別人的了。”
刘驥心中自嘲一笑,他倒是没怀疑这典故能不能传下去。
且不说他以后能有何成就,就单说现在的朱儁,已与名儒卢植,名將皇甫嵩並有『三杰之称行於世,今天他这么一说,恐怕明日雒阳城中就要尽知『刘海朱江之典了。
刘驥望著在场眾人钦佩的眼神,心想:
“不知自己再多抄些后世诗文过来,能不能把『才高八斗的称號也截胡了?”
经刘驥和朱儁以诗和宴,眾人也是兴致高涨,又共饮数杯,畅谈许久,直到临近黄昏,才互相告別,散了宴席。
刘驥在阶前目送最后一人离去后,扭头看向面色酡红,浑身酒气的张飞:
“三弟可还记得在巨鹿时你我约定在平定战事后的畅饮之言?”
嗝。
张飞打了一个酒嗝,大著舌头:“自然。。。。。。记。。。记得。”
刘驥望著张飞摇晃的身躯,揶揄道:“今日畅快否?”
还不待刘驥说完,张飞身形一软,倒在关羽怀里,响起了鼾声。
今天在场眾人,得知张飞好酒后,瞬间起了爭强之心,於是轮番上场,將他好好灌了一番。
现在的张飞若不是关羽扶著,恐怕早已席地而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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