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致远回来了啊。”
甄逸手忙脚乱的抬起乾枯的手臂,支起衰老的身体,刘驥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少许。
“现在正倒著春寒,大人在榻上安歇便是。”
“族中诸事烦忧,致远你回来了我才敢安歇啊。”
甄逸睁开浑浊的双目,拍著刘驥手背。
感受到眼前老人的忐忑,刘驥宽慰道:“翁丈人安心,驥非食言之辈,昔日之言,坚比金石。”
“好。”
“那就好。”
甄逸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也不再紧绷,以刘驥如今身份,若是嫌弃起甄氏前朝旧事,只愿带走甄姜,那他可真是敢怒不敢言了。
幸好,自己未看走眼,这刘氏千里马,胸藏沟壑,包函万机,能容常人所不能容,是甄氏之福。
刘驥知道甄逸担心的是什么,无非是深究起出身,他们甄氏有前科罢了。
这对中山郡官员来说可能避之不及,但对刘驥来说不过小事而已,他又不是靠郡望和士族间互相吹捧邀名起家的。
强兵在手,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正在此时,甄儼带著华佗通报,刘驥安抚好甄逸后起身前往堂厅。
“譙县华佗华元化,拜见君侯。”
“我闻华公之名久矣。”
刘驥扶起眼前这个年约四旬,但皮肤紧致,神采奕奕的医者。
“乡野粗人,当不得君侯尊称。”
华佗眼神中有些许意外,施施然回礼。
“医者仁心,救人於危难,如何当不得?”
“这。。。那某就厚顏应下了。”
见刘驥反驳,华佗也不再爭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用不著深究。
刘驥望著神定气閒,稳重持礼的华佗愈发满意,亲迎他落座后,命侍从给他斟上酒水,隨后引导话题閒聊了起来。
“不知君侯寻华某何事?”
閒聊几句后,华佗便拋出了自己的疑问。
起初他以为大名鼎鼎的蓟侯找自己是为了给他丈人看病。
但看完后才知道他已寻找自己良久,且一定要见上自己,这让他颇为好奇。
见华佗不喜俗礼,刘驥也是直截了当。
“我欲辟先生为官。”
“某一心醉於医术,志不在此,还请君侯另请高明吧。”
“我欲在广阳修筑一馆,名曰『医学,欲纳天下医者往之,集財力人力共著『医书一部,以遗后人。”
“这。。。。。。”
华佗闻言眉头一挑,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行医数年,早就觉得人力有穷尽时,不能治尽天下病患,正有著书立说,传於世人之意,没想到跟蓟侯想到一处了。
见华佗有些意动,刘驥起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