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
长安城又死人了。
和贾家肉铺老板贾友为的死法如出一辙。
一刀毙命,尸体被大卸八块,分散在了长安城各处。
长安城盪魔司內。
李巡望著桌子上摊开的卷宗,不断揉著眉心。
赵庆凑上前道:“大人,您让我查的那个名叫陆景的底细我查过了。”
李巡有些急躁:“说。”
“陆景是在十年前跟隨一个戏班到的长安城,后来戏班班主难以为继,將戏班解散,陆景没了生计,便开始在长安乞討,后来入了贾家肉铺做学徒,直至今日。”
李巡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著今日刚送上来的卷宗。
赵庆见状,小心翼翼的询问:“大人,如此看来,这陆景应当不是诚王府旧人,两者没有瓜葛。”
李巡敲了敲桌面上的卷宗:“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赵庆犹豫片刻,没敢开口。
李巡抬头说道:“但说无妨。”
赵庆深吸口气,这才说道:“依属下之见,前几日贾友为之死,与今日这起命案,死法一致,手法相同,应当是同一人所为,死者邢森,是长安本地人,无业,整日流连赌坊,是个赌棍,他与贾友为互不相识,所以两者的死应当毫无关联,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我们最初的猜测——这凶手与当年的诚逆案有关……是错的。”
“而那陆景我们可能也多想了,他並不是凶手,动机不足,能力也不足,更不是诚王府余孽。”
李巡揉了揉眉心:“那你说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赵庆知道李巡说的“他”是指凶手。
摇了摇头:“属下目前尚无头绪,凶手出手乾净利落,死者断骨平整,大人之前猜测应当无错,是修行之人所为,至於为何出手杀人,目的为何,不得而知,亦可能……”
说到这,赵庆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巡不耐烦道:“赵庆,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有话便说。”
赵庆表情古怪道:“亦可能,那傢伙脑子或者心理有病……只能依靠如此残忍手段杀人宣泄,满足病態心理?”
李巡愣了一下,隨后竟是无语的笑出了声。
“呵……有病么?”
……
此时城南大杂院的陆景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刚刚起床洗漱完的他,正在灶台上煮著一锅粟米粥。
【庖厨经验+1】
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衣领,陆景说道:“怕是要感冒了?”
摇了摇头,盛了一碗粥,又从放在墙角的醃菜缸里,用筷子尾夹起几根醃萝卜条放入粥碗。
陆景这才端著碗走到门口,脚后跟踩著门槛,蹲在门前喝粥。
门框上贴著昨天新买的春联,鲜红的春联和老旧的门框相得益彰別有风味。
“小景子,起的早啊。”李婶正在院中晒著衣裳。
“嗯,找了份新活计,在东市吉春堂做学徒,吃过早饭就要去铺子了。”陆景笑著回应。
“哟,那可真不错,这以后是不是咱们院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去药铺抓药,找你给看病就行了。”李婶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