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哑然失笑,说道:“您就別笑我了,我离出师还早得很呢。”
李婶確是神色一正:“小景子,李婶说的可是实话,你也算李婶我看著长大的,你这孩子什么样別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你人踏实,又勤奋肯干,做什么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去那贾家肉铺学徒,一年不到吧?你就出师了。”
“眼下又鱼跃龙门,从那整日手沾血腥的屠户直接成了药铺学徒,以你的本事,日后说不准就成了咱长安城的名医了!”
说完,李婶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如今陆景不在肉铺做工了,以后院子里大傢伙再想吃肉,可就难咯。
陆景笑著道:“借您吉言了,我要真成了名医,以后给大傢伙免费看病。呸呸呸,大家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陆景说到一半才发现说错话了,忙改了口。
逗得李婶腰肢乱颤:“呵呵,你这孩子。”
说完,李婶神色一凝,压低声音道:“不过说起来,最近咱们长安城倒是邪门的紧,今早我出门买菜听说长安城又死人了!和你们铺子那掌柜的一样,都让人大卸八块,婶子想想就头皮发麻,现在坊间都在说,这是有邪灵作祟,你以后下了工还是早些回家,不要在外面待久了。”
陆景故作惊讶道:“又死人了?”
李婶用力点了点头:“是啊,你说说这年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陆景没有回应,仰头將最后一口粥就著最后一段醃萝卜条吃了个乾净。
將碗筷洗好,陆景从屋中取出一个竹筐,里面有之前留下的一整块猪心和猪肝,来到院中找到李婶。
“李婶,这猪心和猪肝麻烦您给院子里大傢伙再分分,以后我就不在肉铺做工了,想给大家再拿下水怕是拿不到了。”
李婶见状,双眼一亮,但却没有伸出手去接。
记得前天陆景辞工回来,一整框子的下水他自己就留了这么一块猪心和猪肝,其余的都分给大家了。
这怎么还好意思再拿?
“你留著自己吃吧,都分给我们,你这年还过不过了。”李婶推脱道。
陆景笑了笑:“我本身就不爱吃下水,您就听我的给大傢伙分了吧。”
说完,將竹筐硬塞入李婶怀中,拔腿就往院子外跑:“我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唉?这孩子你说说……真是个好孩子啊。”李婶看著陆景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竹筐,不由得有些感动。
陆景这边前脚刚出门没走多远,便有一个人影自街边的阴影里闪出。
看到来人,陆景不由得一愣,隨后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是盪魔司的统领李巡。
“聊聊?”李巡笑著开口。
陆景装作惊讶道:“李大人?您怎么来了?”
李巡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便走,陆景紧隨其后。
李巡一边走著一边说著:“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是关於贾掌柜的案子?”陆景猜出了来意。
“不错,眼下长安城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手法和杀你们掌柜的如出一辙,经过我们的多番调查,眼下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嫌疑洗脱了。”李巡说完,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瞥了陆景一眼,实际是想观察陆景的神情变化。
结果陆景面色凝重,略显惊奇道:“又死一个?”
【戏伶经验+1】
李巡见状,不由的微微摇头,看样子果真不是这小子。
今天来找陆景,实际上是李巡还心有不甘,虽然陆景身份背景都没有问题,但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陆景並不简单,应当是与贾友为之死有关,所以他刚才故意说陆景的嫌疑洗脱了。
若他真是凶手,听闻这个消息,哪怕再会演戏,多少也会露出破绽,但他並未有所表现,反而更为在意多出了一起命案,这很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