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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唇枪舌剑(第1页)

金銮殿外,宁和立于朱门旁侧,阳光洒在他深青色的官袍上,獬豸补子在和煦的暖阳下微微泛光。宁和整了整官袍,神色一正,向身后贺连城等人略微点头,示意同步跟上,便转身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朱红的殿门,一步一稳地迈入了金銮殿。立于两侧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如有实质般汇聚在宁和身上,其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同样也不乏毫不掩饰的敌意。宁和目不斜视地行至大殿中央略靠前一点的位置,贺连城紧随其后,与叶鸮和韩沁等人押着六人落定垂首而立。“微臣——玄镜巡案使——于雯,参见陛下。”宁和撩袍跪地叩首,同时身后几人一起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赤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得出平稳如旧。宁和稳稳起身,立刻感觉到殷崇壁的目光,正越过自己死死盯着身后那几个人。殷思九在被押入大殿,浑身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而当他最先与殷崇壁的视线撞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立刻瘫软险些瘫倒在跪地叩首的那块青砖上,幸亏被身旁的韩沁死死拽住了胳膊。从这一刻开始,殷思九的头就再也没敢抬起来过。面色蜡黄的李延松,以及那名刺客首领,皆紧抿嘴唇,将头深深埋下,紧盯着青砖地面,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哪怕是略微斜睨一下眼神。昨夜的金花礼,明明派出去了数十名手段狠戾的死士,不仅尽数覆灭,无一生还,甚至未伤及宁和分毫,可依着那些死士的做派,接下这种任务若是失败,死士们也会自尽灭口,不会在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上留下任何把柄。“实在没想到啊……”殷崇壁心中隐隐不安:“他们竟然被活捉了?!还是三个人?!就连他也……”殷崇壁收回望向刺客首领的目光,一丝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那副泰然自若的面色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御座之上的赤帝尽收眼底。“陛下!”殷崇壁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心神,面上再度恢复一副仿若无辜受冤的表情:“臣……臣真是不知蔺太公与这位于大人究竟意欲何为!于大人带着一群不明来历者,便想要指证臣?”话说到这里,殷崇壁略停顿了一下,未听到赤帝开口,才又继续说下去:“想来定是他蔺宗楚勾连于雯,不知从何处寻来几个市井,便言称什么证人,只图构陷!”“哦?”蔺宗楚侧目看向殷崇壁:“这几个人,太师都不认识?”“荒唐!”殷崇壁重重甩袖:“本官如何识得这些无名市井!”闻言,蔺宗楚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便辛苦于大人来为太师……为大家引见引见吧。”“是。”宁和应声领命,向后退了几步,抬手一指:“此人,原名殷思九,乃是盛京城太师府世子殷琅玉身边的家生奴才,后被殷太师赐了化名——陈思从,悄然插入迁安城知府常泽林的身边,充任师爷,更是在迁安城暴发疫病期间,借疫贪腐!而他背后的主子,便是当朝太师殷崇壁。”殷思九浑身抖如筛糠,“扑通”一声重重叩首,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饶命……大人饶命……陛……陛下饶命……小人……小人只是受人指使……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大胆刁民!”殷崇壁难抑惶恐地怒喝一声:“何人指使你再次攀诬本官?!来人!把他拖下去……”“殷太师,这是做什么?”蔺宗楚不慌不忙地打断了他的喝令:“切莫这般心急,看样子,于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呢。”随即向宁和轻点了一下头。宁和又走到李延松面前:“此人,名为李延松,乃是迁安城商行会长,同时也是丰备仓与百药仓的主理人,手掌五谷符和悬济符。与殷思九相同,此人也是殷太师安插在迁安城的线人,借疫贪腐之事,便是这二人合谋而为。只不过有点可惜……”说到这里,宁和转过身看向殷崇壁:“下官让殷太师失望了,既没能让贪墨流进您的府邸,更没能如您所愿,为构陷宣王爷制造出‘适当’的理由。”殷崇壁气恼万分,正欲反驳,宁和却又走到刘淼身边:“此人,名为刘淼,原是罪将安硕麾下其中一支血鬼骑队伍的小小首领,后因接了殷太师的密令,从盛京城不远万里赶赴迁安城,欲暗中与知府常泽林传讯并联手构陷宣王爷,只不过殷太师信重的常泽林是个墙头草,早在这人抵达迁安之前,便已将消息告知下官,让下官抓住了时机,在此人与常泽林接触前,就先一步收押起来。”“殷太师,这也不认得吗?”蔺宗楚歪着头,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看着殷崇壁。“真是何等荒唐!”殷崇壁额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嘴上还是强硬:“本官从未见过,更何况,那人既然是安硕身边的,如何又与本官有关联!你们简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殷太师,莫急,下官还未与您介绍完呢。”宁和说着话又走向跪在最后一排的三人面前:“这三人,太师总该认识了吧?”殷崇壁只微微侧目,眼神好像看着宁和身旁,实则正用余光狠狠瞪视着身旁的蔺宗楚,对跪在地上的几个证人视若无睹。“哦,不对,是下官疏漏了,殷太师应该只认得这为首之人。”宁和指着那刺客首领说:“昨夜金花礼上的骚乱,想必在皇宫内观礼的陛下和皇后娘娘也看见了,怎得那金花礼刚一开始,便没了声息?”许久未开口的赤帝,这时候忽然淡淡应了一声:“嗯,此事朕已知晓。”“关于昨夜金花礼上的闹剧,下官在此替百姓叩谢陛下。”宁和转身向赤帝深深一礼:“不论是下官,还是百姓,皆对陛下及时的处置和安抚感念于心。”宁和这里说的,当然并不是在说赤帝多么英明,而是侧面将赤昭华的行止抬上了朝堂,一方面,是在朝臣面前展示了天家威仪和厚待百姓之举;另一方面,也是向赤帝明言赤昭华此番做派,俨然一副皇家公主的成熟得体,不禁让她在赤帝心中的形象和地位产生了一丝触动。赤帝微微伸手虚抬了一下。宁和收回话题继续道:“此人便是昨夜金花礼上,被殷太师派来刺杀下官的刺客首领!且不说他们身上所携暗器、兵刃皆是出自太师府,就连口中所藏毒囊,也如出一辙。”“殷太师。”宁和转向殷崇壁,满面狐疑:“您难道还不认识吗?”说话间,那刺客首领抬起头,目光与殷崇壁相撞的瞬间,嘶哑着声音颤抖地开了口:“太……太师……属下……”“住口!”殷崇壁的脸色顿时煞白,突然开口叫停了刺客首领的话头。殿内哗然之声再起,方才帮着殷崇壁说话的众臣,这时面面相觑,几乎在同一时刻,都看向了殷崇壁,转而又立刻替殷崇壁反驳。“于大人,不知您是从何处寻来这么几个不知根底的市井小民?怎得在这金銮殿上如此荒谬。”“是啊,于大人,若是弹劾指证,可不是仅凭几张嘴说说便可的。”“于大人,莫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就为了配合某些意欲图谋不轨之人的构陷吧?”众臣的质问声浪此起彼伏,在金銮殿内久久回荡不绝,如同一张无形的密网,笼罩在宁和与蔺宗楚的头顶。宁和立于大殿中央,面色平静地静静听着周遭那些或是质疑、或是嘲讽、或是故作公正的假惺惺的声音,待声浪稍歇片刻,才缓缓开口:“诸位都是行走朝堂多年的老臣了,自然所言句句在理,下官这般弹劾指证殷太师,自是不能仅凭几张嘴说说便罢。”说到这,宁和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方才开口为殷崇壁“鸣不平”的官员,平淡无波的眼神与每个人视线相撞时,总让那些人心中莫名一紧。“只是……”宁和陡转话锋:“下官不过是将几位证人略作引见,诸位大人连他们手中掌握的证据都尚未过目,便断言他们是‘不知根底’、‘市井’之辈,认定下官在此与蔺太公勾连构陷殷太师……这,又是何故?”此言一出,方才开口为殷崇壁辩驳的几人面色顿时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纷纷默默垂首不语。蔺宗楚视线淡淡掠过,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向着御前进了半步:“陛下,臣以为,既然有人证,便该听一听人证之言;既然有物证,便该验一验那物证是否属实。此中是非曲直,还当由真凭实据来说话,而非凭谁的嗓门大、谁的呼声高、或……谁的同僚多来定论。”“太公所言极是。”御座之上的赤帝微微颔首:“于爱卿,你继续说下去。”“遵旨。”宁和拱手应允:“此人方才欲言又止,被殷太师喝令制止,既如此,便由下官来替他说便是。”宁和直起身子,眼角余光似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立于众臣之首的殷崇壁,旋即立刻收回目光,沉声开口:“昨夜在青阳门外的金花礼上,由此人为首,携数十名死士对下官痛下杀手,不止招招致命,更是差点伤及七公主殿下性命,所幸……”“你胡说!”那刺客首领忽然激动起来:“我们可都是专程避开了七公主的!”这句话一出来,那刺客忽然又住嘴,瞳孔陡然收缩,全身颤抖不止,似是刚才说出了什么惊天骇闻一般。“对了,真是对不住,是下官记性不好。”宁和听到他这句话时,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启禀陛下,昨日下官连夜审讯,此人的确是说过,在行刺下官的过程中,有刻意避开七公主之举,是下官方才言语疏漏了。”“无妨。”赤帝轻点了点头:“于爱卿受袭后,又连夜审讯,身体疲劳,朕可体谅。”“多谢陛下宽厚。”宁和拱手一揖,继续说道:“且不说刺客手中暗器兵刃皆有太师府的暗刻,他们口中所藏毒囊,更是安硕与裴照曾经联手时,从息坞镇所得来的剧毒青冥泪。诸位恐怕有所不知,这名为青冥泪的剧毒十分稀有,眼下在这盛京城内,曾明确持有此毒的只有安硕和裴照,如今这二人皆以伏法,不知太师手下之人,又是从何而得?”,!“于大人可真是好口才!”殷崇壁冷笑一声:“所谓本官太师府的暗刻,倘若是有人刻意构陷,那随便寻些废铜烂铁来,将我太师府纹刻上,不都成了本官所出?至于那什么泪的剧毒,若不是因安硕一案暴露,本官更是无从得知!你若说太师府能暗中获取此物,不妨拿出证据来!是府中谁经手?谁采买?何时入了本官府邸?若拿不出证据,于大人……你这可就是空口白话,凭空捏造了!”等待殷崇壁话音落地,片刻之后,宁和才静静开口:“太师莫急,下官既然敢在金銮殿上说出此话,自然也是有所凭据的!”说罢,宁和从身后贺连城手中接过一本账簿,双手呈上:“陛下,此中乃是漕帮内部货运的往来记档,其中便记录着从青江城沿宝汇川一路北上,将青冥泪送至盛京城的条目。另,还有一本账册,乃是青江城裴国府所出之物,其中记录着裴国府从息坞镇采买渊莹蜍和青冥泪的详细记档。”殷崇壁面色微微一变,可转瞬却又恢复:“又是漕帮的?甚至还有裴国府?本官真是不知你们二人这究竟是从哪里编来的这些假证……”“殷太师。”蔺宗楚打断了殷崇壁的狡辩:“你口口声声称不认得这些人,既如此,那你至少也该认得你太师府上纹样独特的玉符吧。”在蔺宗楚说话间,宁和已经从殷思九腰间取下了一块玉符——那曾是殷崇壁的长子殷琅玉赐给近身亲信的符牌,为得是在外行事方便,可没想到此刻却成了殷崇壁的催命符。看到宁和手中的那枚玉符,殷崇壁手指不禁向掌心攥紧,面上依旧强硬驳斥:“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更何况是个物件,连证人都可这般随意寻来,遑论这玉符真假!或是你们伪造在先……”“殷太师!”刑部尚书冯俊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冯俊海从列中踏出一步,向赤帝拱手请示:“臣有一言。”赤帝颔首,得了允准的冯俊海立刻转向殷崇壁,锐利的眼神仿佛如同实质的锋刃一般:“殷太师方才说‘遑论玉符真假’?那么臣请教太师,即便是要伪造玉符,是不是也需得先有一枚真品作样?太师何以如此肯定,这枚玉符定是伪造?若此人只是市井,又如何得到太师府中的真品,以作参考?”:()逆风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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