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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众口铄金(第1页)

“冯俊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崇壁怒道。冯俊海面不改色:“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据理而询罢了。方才殷太师驳斥皆称‘不知’、‘未闻’、‘伪造’等,但为何太师每每辩驳,总是避开蔺太公和于大人所提核心关键,转而只是指责他们‘构陷’?”“你……”殷崇壁怒目瞪视着位于自己身后丈余距离的冯俊海:“究竟什么意思!”“陛下,臣只是依着从前审讯犯人的经历而言。”冯俊海转向赤帝拱手回话:“真正的清白者,会一条条将对方提出的指控有理有据地驳斥回去,并且还能指出其不实之处;而真正的罪人,才会翻来覆去只会喊叫‘冤枉’,却对具体指控避而不谈。”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殷崇壁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良久,他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冯俊海这番话竟让他无从辩起,最后只剩无力的冷笑:“冯尚书可真是好口才,本官三朝元老,岂容尔等鼠辈这般诋毁!”冯俊海依旧面不改色:“陛下,殷太师,臣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恶意诋毁,况且今日弹劾原就与臣无关,如何要诋毁太师?太师若觉得臣所言不当,大可以逐条驳斥蔺太公指控的那七条罪名,让陛下、让满朝文武认清真相便是。”殷崇壁的嘴唇翕动几下,却未开口。金銮殿内的气氛,愈发凝滞。“启禀陛下。”宁和请奏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微臣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当面询问一下殷太师?”赤帝微微抬眸,看了看满额渗满了细密汗珠的殷崇壁,神色毫无波澜,随着他淡淡的点头动作,看到那十二旒冕冠轻摆的弧度,宁和拱手一揖,转而面向殷崇壁。“殷太师,下官是授命专司摄政王遇害一案的,这其中有些疑惑,还请太师指点。”宁和这话一出口,让殷崇壁心中一凛,表面上仍旧纹丝不动,甚至都未曾转过身看一眼宁和。见状,宁和不犹豫,直言开口询问:“王爷遇害一案中,下官虽然从安硕口中得知了所谓的‘真相’,可其中有一点,在昨日见到殷太师派来这些刺客所用的兵刃上,发现了一些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纹印——紫金蟠螭纹,不知……殷太师可知其来源?”此话一出,文武重臣皆是一副惊讶,忍不住再起议论声浪。“紫金蟠螭纹?!”“这怎么回事啊?!”“那不是皇宫里的御前侍卫特有的纹饰吗?怎么会出现在刺客的兵刃上?”“总不可能是陛下……”“你这话如何敢说啊!陛下怎么会……”“那这纹饰……”“陛下,臣请冯大人亲自验证。”宁和一声请示,立时克制了殿内的喧嚣。“冯爱卿,你去看看。”赤帝向冯俊海示意。冯俊海得命立刻接过宁和奉上的小小木匣,其中便盛放着昨夜那支原本射向赤昭华、而后追去打偏了轨迹的袖箭。在那支小小的袖箭尾端,刻印着一个小巧且十分清晰的紫金蟠螭纹的纹饰,经过冯俊海仔细查验后,最终得到确认:“陛下,正如于大人所言,这袖箭上的纹饰,的确是御制之物,因其纹路繁复、且工艺精良,非寻常市井可临摹仿制,加之袖箭乃是商品精铁所铸,其上所印编号,便是皇家兵器库所出。”“于爱卿,此物既然疑是宫中所出,作何要询问殷太师?”赤帝这话,看似质询,实则却是引导。宁和向御上拱手,转而再度开口询问:“冯大人,是否能依据这编号,判定其具体出处?”冯俊海当下就明白了宁和话里的意思,旋即将袖箭高举过头顶,示意闫公公转呈赤帝。在闫公公跑来接手时,冯俊海沉声回道:“陛下,此袖箭所印编号,乃是明德宫皇子所演武场的兵器库所出。”“明德宫……皇子所……”赤帝低声喃喃重复着冯俊海的话,当袖箭被闫公公呈送至眼前时,口中淡淡念起了几个皇子的名字:“承朔……承羲……承玉……承珏……”当他想到那个已经被打入静心苑囚禁起来的八皇子赤承珏时,手指下意识地在扶手上点了几下。“陛下,皇子所里,现在可就只有三位殿下了……”闫公公小心翼翼地在旁侧轻声提醒:“八殿下……已经……”“闫鹭山,你当朕是老糊涂了吗?”赤帝低沉的声音,如一座巍峨高山般重重压在闫公公之上。闫公公当即立刻住口,端举着袖箭,又走下御阶,行至宁和面前交还到他手中,转身离开时,还暗中向宁和传递了一个眼神。“陛下,微臣此问,意欲追查真相。”宁和向御座之上的赤帝拱手道:“当时行刺宣王爷的那一批刺客中,实在复杂。一方面是漕帮派来的江湖杀手,一方面是出自安硕麾下的血鬼骑,而其中的毒物又是由裴国府世子裴照所提供,但其兵刃中为何会有御前侍卫独有的紫金蟠螭纹?下官在此提出疑问,只是因太师从前与安硕等人关系匪浅,这才想要出口询问一二,并无他意。”,!说者言辞并无他意,可听着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宣赫连遇害一案早就在安硕伏法时结案,若是有何疑问,那为何不在安硕在世时询问,或者为何不在其他时候开口询问,偏偏是现在、是今日朝堂之上、是蔺宗楚弹劾殷崇壁并举证无数之时。意图是明显的。“殷太师。”宁和转向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殷崇壁:“刺杀摄政王的那批刺客兵刃中,不仅出现过这紫金蟠螭纹,之后甚至被人暗中掉包,以掩盖其罪证。如今在刺杀下官的这批刺客里所用兵刃中,又再一次见到这皇家纹饰,不知殷太师可否指教一二?”“本官根本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什么刺客!”殷崇壁重重从鼻腔嗤出一股气:“更未曾听过什么带着皇家纹饰的兵刃……”“太师,您这是不打算救我们了吗?!”刺客首领实在忍不住,怒声质问:“我们几十个兄弟,只凭太师您一声令下,全部死在了昨夜的护城河上啊!您怎么能这般绝情!”这刺客首领心中是知道,自己和其他两个兄弟绝无宽恕的余地了,原本也不打算在御前开口,毕竟昨夜审讯都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口供,今日说与不说,都已不再重要。可看到殷崇壁百般推诿,一副与自己只剩陌生的做派,让他心中不禁燃起一股怒火:“这什么紫金纹的,咱们昨日出动时,从您府上取走的时候,也未曾听人刻意叮嘱,加上这么小的纹样,我们当时又急着赶时间去部署,实难发现如此细微末节之处!可我们兄弟全部折进去了啊!殷太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砖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映在殷崇壁的脸上,让那张原本泰然自若的面容,此刻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殷崇壁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他微微抬眸望向御座,实难看清那十二旒冕冠之后赤帝的目光。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现在这桩桩件件罗列在面前,绝非一人之力!蔺宗楚和于雯定是联手,而御座之上那位,恐怕也是暗中授意了的!今日,这些人怕是铁了心,要把他钉死在这金銮殿上!良久,殷崇壁暗暗深呼吸一口,将本就挺直的背脊又向后仰起了半分,显得他此刻更是从容,面向赤帝深深一揖:“陛下,臣有话要说。”赤帝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先说这位年轻的于大人之疑,臣的确不知,加上这不知从何路寻来的所谓的刺客,臣更是一无所知。”殷崇壁冷声开口,像是要将方才那些罪证全部洗清一般:“宣王爷英年早逝,臣心中亦是惋惜不已,可安硕已经对此事供认不讳,不知于大人在此重提此案,甚至还言称向本官‘请教’,居心实非善类!”殷崇壁顿了顿,眼神瞟向身旁的蔺宗楚:“蔺太公方才弹劾臣的条条罪状,更是荒谬。先说那所谓的‘勾结漕帮,私开运河藏银涧’,敢问太公,这藏银涧在何处?可有载于我盛南舆图之上?可有人亲眼所见?若无,那便是空穴来风!”蔺宗楚闻言应道:“正如殷太师所言,这藏银涧并非载于舆图之上,若是能在舆图上所见其踪,那本官又如何会称‘私开’?更何况,在那本漕帮的记档中,便清晰记录着通过这条运河的货运过往。”“太公此言说到重要之处,您这什么漕帮的记档……”殷崇壁的视线在那些破败的残本上掠过,轻笑一声:“如此破败不堪,怕不是作假时动作过了火?否则所谓的证据,怎么会这般残破?即便就算那账簿真是漕帮的,也难保不是漕帮与朝中其他什么人有所勾结,构陷本官!对,还有可能是安硕余党!”“若是安硕余党,那为何出此下策,陷害太师?”蔺宗楚看似是顺着他的话说,可实则确是将这问题反将回去:“难不成,是太师当初与安硕勾连,之后却眼睁睁看着安硕被擒伏法,无动于衷?还是……”“蔺太公莫要妄自揣度!”殷崇壁怒喝一声,却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转向下一个问题:“所谓盗采七宝山矿脉,实在荒诞无稽!所有矿山皆有兵部、户部、工部等多方监管,那么本官要如何再这么多双眼睛下,偷取矿产?”“那漕帮的账簿,不就摆在太师眼前吗?”蔺宗楚不急不徐地看了一眼账簿:“太师口口声声说漕帮记档不可轻信,那户部账册呢?这总是难做假的。”殷崇壁嗤笑一声:“蔺太公所谓的户部账册的残本,实在叫人难以信服,户部早被焚毁,那些残页是真是假,孰能说清?更何况,安硕已死,蔺太公现在拿着破败的残本,就想一锤定了本官的罪?本官倒想请教太公——若有人烧几页纸,再在其中落下你的名字,说你贪墨,你可认?”蔺宗楚眉宇微蹙,正要开口反驳,殷崇壁却不给他机会,紧接着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提到安硕,本官想起,方才蔺太公还指本官与安硕勾结,纵使其麾下血鬼骑引火焚烧户部?”殷崇壁轻摇了摇头,面上满是无奈之色:“蔺太公,你可别忘了,血鬼骑乃是安硕麾下的私兵!安硕此人狂妄自大,刚愎自用,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本官与他同为朝廷重臣,他掌兵、本官掌财,二者之间多有往来,乃是公务在身,迫不得已,并无深交,如何他纵火之事,还能与本官牵连到一起?难不成,就因为他安硕当初犯下了滔天罪行,蔺太公便要将我们这些从前与之偶有往来者,全部定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殷太师刚开始还说你与安硕多有往来,乃是公务在身,可最后却又称你们之间只是偶有往来?”蔺宗楚直言反问他:“这一前一后的矛盾,殷太师作何解释?”“于公,本官与他多有往来;于私,本官极少与他言谈,更是少有往来。”殷崇壁说到这里,转而看向身后群臣,语气中极尽恳切:“诸位且想想,若是按照蔺太公这么‘顺藤摸瓜’的算下去,那安硕这个大将军在世时,在座有几位大人没有与他有过公务往来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该被抓起来审问一番?”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甚至不乏低声附和:“太师所言极是!”蔺宗楚冷声应道:“殷太师何必如此混淆视听?臣所举证据,并非泛泛而论……”“蔺太公还称本官在各州安插眼线,以图掌握其动态?”殷太师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还带上了几分嘲讽之意:“蔺太公,你也是当朝重臣,应当知道朝廷每隔几年便要考核地方官员,考察民情吏治,本官关心地方动态,多有派人去了解当地情况,乃是作为一国太师的职责,有何不妥?你若称那是眼线,那每年派下去考察的御史,岂不也是眼线?”蔺宗楚略紧了紧眉宇:“朝廷派御史考察,皆是光明正大,太师安插之人,却是隐姓埋名,暗中传递消息!这二者之间,能是一般?”“隐姓埋名?”殷崇壁耸了耸肩:“那人口中说什么便是什么?而且本官听闻,那个迁安城的师爷因借疫贪腐一事,早被问斩了,如何今日还能出现在此!实难叫人不揣测蔺太公和于大人的居心所在。”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余光瞟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殷思九:“至于眼前这个人,本官不认识!太师府上那么多下人,本官日理万机,哪能个个识得?蔺太公,你总不能随便抓个市井,便让他自称是太师府的人,就能借此攀咬本官吧?”听了这话的殷思九,深深垂首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丝毫不敢将头抬起。“并非是殷太师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印象也不奇怪。”蔺宗楚看了一眼殷思九,意味深长地提了个建议:“不若叫来贵府世子,让他来认一认,可好?”“本官犬子,如何能随意登堂入朝,蔺太公莫要在此破了规矩!”殷崇壁说着话,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宁和:“于大人,本官三朝元老,你不过是近日刚刚得封巡案使,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本官为何要杀你?倘若本官真的有心杀你,又何必等到昨日?又何必在金花礼上动手?不仅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会惊动圣驾!于情于理,此事都说不通!”“殷太师作何非要取下官性命,想必您心中一清二楚。”宁和淡淡回道:“至于为何是昨夜动手,想必是得知下官查到了一些您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所以迫不及待了吧。”“你所谓查到的证据……”殷崇壁淡淡冷笑起来:“就是眼前这几个不明来历的市井之徒?更遑论臣勾结他人,筹划刺杀摄政王一事,简直无稽之谈!”“启禀陛下。”侍卫装扮的贺连城,忽然从后列上前几步,与宁和并排而立,沉声开口打断了殷崇壁:“可否听在下一言。”他这一开口,满朝文武皆是惊愕,区区一个侍卫,如何敢这般大胆,不禁将目光齐刷刷地全部投在了贺连城的身上。:()逆风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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